熊天元麵對林川表現出的鎮定和調侃,默不作聲,雙眸微微眯起,著實看不懂林川。
他區區金丹境修為,麵對自己以及三尊渡劫境,任意一人僅需一個念頭,便可讓他飛灰湮滅,他怎敢打趣自己的?
他的淡定、有恃無恐,隻是表麵做作,一如既往玩心理博弈,還是他真不懼,所有依仗或後手,自信能從渡劫境手中逃走?!
同時。
熊天元的目光也落在最後出現的老嫗身上。
她乃赤焰宗老祖——赤雁蓉!
與烈火宗的烈震流、烈焰王朝的陶介,同為渡劫境一重,皆是活了千年以上的老怪物了。
可她竟也要自己手中禁錮的林川?
難不成她已經知曉林川就是凶獸窮奇!?
但林川凶獸窮奇本體這點,自己包括烈震流、陶介在內都無法看破,她又是如何知曉?
念及此處。
熊天元果斷不動神色,悄無聲息的在林川身上打下一道烙印。
隻要有這道烙印在,不論是林川僥幸逃脫,還是等會自己動手,他被赤雁蓉帶走。
熊天元憑借這道烙印,都可鎖定林川方位!
“雁蓉道友,聽聞你常年在九州遊離,什麼時候回的西南州,也不向老友說一聲,老夫可還珍藏著你最愛喝的赤磷鐵花茶。”
烈震流見赤焰宗竟是赤雁蓉現身,略感詫異。
如他所言,赤雁蓉常年遊離九州,幾乎已有百年不曾在西南州現身。
如今不僅悄無聲息的返回西南州,亦突然出現,著實讓人意外。
在烈震流的意料中,赤焰宗來人當屬即將坐化那位。
熊天元妖丹雖不能增加壽元,但至少可助他修為精進幾分,有機會嚐試衝擊下一境界。
若是衝擊成功,便能增加千年壽元。
總比枯坐等死要強!
“鎮流道友既如此有心,待此地事了,便去烈火宗一坐。”
“老身也想看看,烈秋怡是否真坐化了?”
“對於烈火宗招引來雷劫,卻掩蓋天機,拒絕渡劫之人,也十分好奇!”
赤雁蓉蒼老的臉頰上帶著淡淡笑容,猶如普通人之間尋常嘮家常一般。
那模樣,真像是久別重逢的老友見麵。
隻不過,卻用著最和善的話語,打探著烈火宗的底蘊。
西南州三大一流勢力之間的爭鬥,可從未聽過!
“哈哈哈……”
“雁蓉道友願親臨烈火宗自是求之不得,屆時宗門欲渡劫晚輩,亦可向雁蓉道友請教一二,還望不吝賜教!”
烈震流並沒推脫,表現的十分坦蕩。
陶介見二人交談甚歡,古井不波,都是千年的狐狸了,聊這些試探根本毫無意義。
他沒有閑聊試探的心,以烈焰王朝的底蘊,根本無需多此一舉!
陶介目光落於赤雁蓉身上:“雁蓉道友,難不成你此番真為這人族小輩而來?”
陶介看不穿林川。
但在他看來,林川雖有妖異的地方,可論價值,卻斷然比不上熊天元。
熊天元的妖丹,可是有令人修為增進之效。
對於他們這些皆想衝擊渡劫境二重的老家夥,乃是不可多得的至寶!
除此之外,一隻渡劫境的火焰魔熊,全身都是寶。
拿來煉製上品靈寶,乃是絕佳材料!
縱使赤焰宗有些底蘊,也不可能沒有半分心動。
赤雁蓉看向陶介,餘光掃了一眼熊天元:“這畜生的妖丹對於我赤焰宗而言暫時並無用處,老身沒有動手的意思,前來不過是為了觀一場渡劫境之間大戰罷了。”
“此等戰鬥,千百年難見。”
“無意見這人族小輩與老身頗有幾分眼緣,便想收入赤焰宗罷了!”
烈震流聞言一笑:“哦?雁蓉道友與老夫果真心有靈犀,老夫觀這人族小輩亦有幾分眼緣。”
“隻是不知雁蓉道友能否看出這小輩有何處不同之處?”
對於赤雁蓉所言,烈震流一個字都不信。
熊天元為了此子冒險現身,不惜暴露假死之局。
此子豈會簡單?
“震流道友,既雁蓉道友無心爭奪這畜生,不知你我二人,應當如何分配這老畜生?”
陶介一副真信了赤雁蓉鬼話的樣子,看向烈震流詢問起來。
三人根本就沒有著急動手的心思。
一旁。
林川見此一幕,忍不住對熊天元蠱惑道:“熊兄,此三人聊的甚是歡快,何不借機遁走呢?”
“小輩,不如老夫放了你,看你如何離開此地,如何?”
熊天元給了林川一個大大的白眼,對他的稱呼也變了。
這小子不僅擅長忽悠,現在看來,還擅長挖坑。
烈震流、陶介、赤雁蓉三人遲遲未動手,一副和諧關係,不過是彼此製衡,心存忌憚。
這些老怪物,誰沒有八百個心眼?
若行事真這般莽撞,漫長歲月中,早就死無數次了。
這小子讓他動身遁走,無非是為了讓他主動逼三人動手罷了。
“好啊!若是熊兄願意,本王立即表演給你看!”
林川毫不在意熊天元的譏諷,誠懇應道。
熊天元眉宇微跳,他是真分不清林川是裝的,還是真的自信:“小輩,你究竟還藏了什麼手段?竟讓你如此自負!?”
“縱是你的傳送手段,施展亦需要時間,不論是老熊,還是他們三人,都能在這段時間封鎖這方空間,你如何逃?!”
林川卻是一笑,沒有解釋:“熊兄,本王觀他們三人,任何一人,都處於巔峰狀態,實力皆在你之上。”
“可你呢?猶如風中殘燭,根本不是任何一人的對手。”
“你先讓兩隻金丹境妖獸試探本王真實修後,後你就迫不及待冒險對本王出手,無非是心存忌憚,忌憚本王通過續命手段將你掌控,除此之外,或許還覬覦本王凶獸窮奇的血脈傳承吧?”
“可眼下,你自己作死,怕是要把自己搭進去了!”
林川此言,多少帶著點冷嘲熱諷。
這麼一會。
他也徹底想明白了熊天元對自己出手的原因。
熊天元口中所謂的時間回溯,定是已經洞察了自身進入熔岩山穀的所作所為!
也深知此刻熊天元對三人的忌憚。
若想尋到機會,便是激怒熊天元,尋找脫身的機會!
亦能了解熊天元麵對三人,究竟有多少的底氣。
“小輩,事到如今,你也休要逞口舌之快!”
“老熊若想脫身,有的自是手段。”
“且,你也休想從老熊手中逃脫!”
熊天元僅是冷哼,毫不在乎林川的譏諷。
他冒險現身,本就是為了一搏,早已做好最壞的打算,又豈能毫無準備。
遲遲沒有動作,亦隻是在等機會!
他就不相信烈震流、陶介、赤雁蓉三人能一直如此僵持下去!
隻要三人之間的平衡被打破,那便是他的機會!
隻要順利脫離三人包圍,待他吞噬林川,恢複生機,便無需畏懼三人!!!
林川通過心電感應,洞察著熊天元的心理活動,不再浪費口舌,多做言語,亦是默默等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