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衍道：“我當年年輕氣盛，一把劍挑戰過許多人，那些人當年贏不過我，心裏一直記恨，有什麼好說的？”
蘇衍一臉不以為意的表情，這濃雲的背後那些遠古神魔昔年不是他的對手，那麼如今更不可能是他的對手了。
更何況這裏還有聖門的領袖和靈尊在，哪怕隻是看在靈尊的麵子上，他也絕對不敢對蘇衍隨便出手！
靈尊可是彼岸世界的締造者，若不是靈尊收留的話，這些舊神隻怕連個去處都沒有。
但那濃雲的主人卻不願意就此甘心，又說道：“蘇霸先，我要把你再次來到彼岸的消息放出去，一定會有許多神魔會對這件事感興趣的！到時候叫你根本沒辦法活著離開彼岸世界！”
蘇衍都懶得理會這濃雲的主人，反而對天嵐雅誌道：“在此逗留全然沒有意義，不如先回去你們的聖門再說。”
紫宸明沐冷笑了一聲，以殺氣騰騰的目光盯著蘇衍。
若不是在意靈尊的想法，她隻怕也要和彼岸那些神魔達成圍攻蘇衍的協議。
這一路回去聖門的道路一點都不太平，虛空之中不斷出現那種來自於太古的意誌，這些古老的意誌都在窺探著蘇衍的行蹤。
虛空之中偶爾也會傳來一些譏諷或者憤怒的聲音。
這讓原始鳳凰變得萬分好奇起來，問蘇衍道：“你上一次來彼岸世界，是不是對這些太古神魔做了什麼人神共憤的事情？以至於他們一直記恨到了如今各種時代？”
蘇衍道：“其實也沒什麼的，隻是騙過他們一回而已。”
蘇衍這話說得非常隨意，原始鳳凰卻露出了極為吃驚的表情，問道：“你蘇霸先不是一向一言九鼎，講究一個言出必行嗎？怎麼會去騙人的？”
蘇衍似乎是陷入回憶之中，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但蘇衍越是欲言又止，就越是勾起了原始鳳凰那旺盛的求知欲。
原始鳳凰現在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蘇衍當年是如何欺騙那些遠古神魔的，還有就是蘇衍為什麼要這麼做。
蘇衍道：“當年我已經能把握到宿命的一些脈絡，所以預見了一些很不好的事情。”
“這麼說來的話，你是預見了自己將要隕落？傳聞天帝隕落之前會出現天人五衰之相。不知道你身上可有這樣的變化？”
蘇衍道：“在我看到的未來裏麵不僅看到了自己的隕落，更看到了更多不好的事情……”
“具體是什麼事情？”
蘇衍層看到金詩雅懷上他的骨血卻隕落，比起自身的危機，這才是蘇衍最沒辦法接受的事情，但這事情蘇衍並不想對原始鳳凰開口。
蘇衍道：“我看到的未來全然沒有希望，所以我想要逆天改命。我的逆天之路本來已經走了一大半，但沒想到的是鴻蒙卻在最後時刻背刺了我一刀！若不是有這一刀的話，我應該已經成功了。”
“你說的逆天改命是怎麼一回事？”
“彼岸世界有一處地方叫做星宿佛海，那裏乃是太古諸佛圓寂之地，在那地方過去、現在、未來是同時存在的，就好像三條互不幹涉的三條線。若我可以在星宿佛海內幹涉過去、現在、未來，便可以扭轉命運，達到逆天改命的結果。”
天嵐雅誌奇異地道：“原來還真的有人去過星宿佛海，想要逆天改命！我原本以為這是最異想天開的想法，但想不到如此異想天開的事情都會有人去做。”
從天嵐雅誌的話不難判斷，蘇衍做的是一件風險極大的事情，大到即便是他也很難承受得住。
那紫宸明沐冷笑著說道：“在那星宿佛海之中，過去、現在、未來包含九九無窮劫數，你若是操作不當的話，必然會讓自己陷入到無窮的劫數之中去。到時候就算是有再驚天的修為，也難逃隕落的命運！”
後來蘇衍的隕落似乎也印證了紫宸明沐的話語。
但蘇衍終究不是那麼容易人認命的男人，他輕輕地咳嗽了一聲，然後才說道：“我當然知道那地方凶險至極，但那個時候我已經沒有第二種選擇了。為了確保自己的相對安全，我和那些古老的意誌做了一筆小小的交易，讓他們幫我進入星宿佛海最安全的泉眼之中……”
“那些古老的意誌背後都是狡詐無比的神魔，他們怎麼會真心實意地幫你？你就不怕他們給你背後捅刀子？”原始鳳凰問道。
蘇衍輕聲道：“不，他們絕對不會這麼做的，而且他們巴不得我能夠活著回來，並且會為了這個結果而拚盡全力。”
原始鳳凰道：“孤越聽越是迷糊了，他們和你非親非故，為什麼一定要確保你的安全呢？”
蘇衍道：“這就要說到我和那些神魔之間簽訂的契約了，我將自己的靈魂奉獻給了契約，若是我隕落在星宿佛海裏麵，自然……他們什麼都得不到。”
原始鳳凰聽了蘇衍的話之後，不由得為之一愣，然後問道：“你說什麼，你拿自己的靈魂去做交易？”
“不錯，我的靈魂對於那些神魔來說，是這世上最無上的珍寶，是他們根本無法抗拒的誘惑，拿我的靈魂去做交易的話，他們注定搞不出來什麼花樣來……”
“你至於要做到這種地步嗎？”
蘇衍歎息一聲，才道：“就算我做到這種地步了又如何呢？最後還不是難逃隕落的命運？這世上有許多事情總是不會讓人如意，哪怕你真心實意地付出所有，最後極有可能也換不來一個想要結果。”
原始鳳凰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而周圍天外，不可名狀的遠古氣息已經越聚越多了，這些神魔在九天之外竊竊私語的聲音也落在了原始鳳凰耳朵裏麵。
這些神魔的確對於蘇衍一方麵恨之入骨，另外一方麵又充滿了強烈的渴求，渴望著隨時將蘇衍的靈魂徹底吞噬融合進去自己的體內！
這次就連原始鳳凰也有些咋舌道：“你明明知道彼岸世界全部都是你的債主，還居然答應靈尊要來彼岸世界，你到底打的是什麼算盤，蘇霸先，難道你打算履行當年的約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