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界,黃山,青鸞峰。
一名男子平靜地躺在床上,他也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就那麼閉著眼睛站了起來,拿起放在一邊的木竹,一邊敲打著前方,一邊朝著前方走去。
他緩緩地推開自己熟悉的門,忽而他感受到一股女子身上的奇香味撲麵而來。
“你醒了?!”一道悅兒的聲音傳來,但男子可以肯定自己從來沒有聽到過這樣的聲音,不由得有些驚訝,問道:“姑娘,你是誰?”
忽而又傳來女子的嗤笑聲,男子微微一愣,不解道:“姑娘,你笑什麼?”
“沒什麼啊!”那女子的聲音傳入耳中,“我們今天才第一次見麵啊!”
“哦!”男子微微一愣,他的眼前隻有漆黑一片,所以他也不知道這女子說的是什麼意思?
“這裏隻有你一個人嗎?”這女子問道
“是!”男子回答道。
“那個墳墓是你建的嗎?”那女子又問道。
“是!”
隻聽到那女子站在遠處緩緩念道:“愛妻韓菱紗之墓!”隨即問道:“那是你的妻子嗎?”
“是!”
“哦!”女子的聲音傳來,隨即男子隻聽到輕快的腳步聲離自己越來越近。
“哎?!”男子隻感受到一陣風在自己眼前飛過。“你是盲人啊!”
“是!”男子點了點頭,盡管他看不到,但也能通過聽辨別女子站的位置。隨即忍不住後退兩步。
“你幹嘛後退啊?”那女子悅耳的聲音傳來。
男子搖了搖頭,解釋道:“男女授受不親!況且我已經答應了我愛妻!”
“你答應了什麼?”那女子好奇的聲音傳來。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男子眉頭微皺。
“好小氣啊!”女子的聲音再度傳來,似乎帶了一些不悅的情感,“不問就是了!”
“那你平時吃什麼啊?!”
“吃野豬!”
“哇,你吃野豬!”女子驚訝的聲音傳來,男子感覺自己都能描繪出女子臉上的表情,那一定是十分震驚的樣子。
“你是個盲人呀,怎麼抓野豬?”女子驚歎的聲音傳來。
“狩獵!”男子平靜地回答道。
“盲人也能狩獵?!”女子驚歎的語氣再度傳來。
“用聲音辨別野豬的位置,然後拿獵弓給它致命一擊!”男子耐心解釋道:“但這需要耐心和毅力,不過一隻野豬足夠吃好幾天,還有一些可以留著當祭奠父母和妻子的祭品!”
“這麼厲害的嗎?”女子的驚歎之意全在話語中,男子仿佛可以體會到她那種發現新大陸的感覺。
“哦!”可惜男子並不知道怎麼回應她。
“對了,忘記和你說我的名字了!”
“哦!”
“你好!”那女子笑嘻嘻的聲音傳來,“我叫風晴雪,來自幽都!”
“我叫雲天河!”
仙界,蜀山,鎮妖塔。
陸翔峰握著手中的長劍,一種熟悉的感覺油然而生,仿佛這把劍已經陪伴自己許久。
“這把劍是屬於我的?”
陸翔峰的腦海中閃過這麼一個念頭,隨即又搖了搖頭,苦笑道:“我在想什麼啊?!”
“這柄劍不過是掌門他們暫時借給我的!”陸翔峰看著手中的劍喃喃道。
陸翔峰的目光轉向麵前的魔神蚩尤,冷冷道:“我不允許你傷害他們!”
魔神蚩尤看著陸翔峰和他手中的長劍眉頭微皺,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種頗為危險的感覺,看向陸翔峰的目光不由得警惕起來。但依舊冷笑道:“狂妄至極!”
正當這時,劍身忽而響起清脆的劍吟聲,陸翔峰驚訝地看著手中的長劍,不知道為何,他感覺手中長劍在劇烈的抖動著,並不像是興奮的感覺,反而像是在抗拒他……
柳心悅看著陸翔峰臉上驚訝的表情,不由得驚訝道:“陸師兄,你怎麼?”
話未說完,陸翔峰手中的長劍便脫手而出,插在距離柳心悅不遠的土地上。
眾人看著剛才那一幕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令誰都沒想到的是,這把劍竟然會脫手而出,繞是準備十分充分魔神蚩尤也不淡定了,他也沒有想到眼前的一幕。本以為這是位強勁的對手,結果連手中的劍都掉了。
蚩尤不由得嘲諷道:“沒想到我還沒有出招,劍就掉在地上了?!”隨即看著陸翔峰冷冷道:“像你這樣的人,竟然還想要守護別人?!”
“這怎麼回事?!”雲峰真人則看著這一幕眉頭微皺,喃喃道:“陸小友明明是魔刃神殤的主人,劍怎麼會抗拒他?!”
“難道他並非是魔刃神殤的主人?!”雲峰真人心裏的這念頭一閃而過。
諸位長老則是一言不發,看著天空中發愣的陸翔峰不由得眉頭緊鎖,說不懷疑,那都是假的。
而眾人關注的中央,陸翔峰則是看著眼前被煞氣包裹著的蚩尤,深吸了一口氣,說實在的,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陸翔峰扭頭看著柳心悅,想問她怎麼辦,柳心悅則看著陸翔峰眉頭微皺,頗為焦慮的大叫道:“小心你身後!”
忽而一隻由煞氣凝聚而成的拳頭砸在陸翔峰身上,陸翔峰被一拳砸在地上,蜀山的地麵立即出現了一道裂痕,陸翔峰的身體被砸的鑲在地上。任誰也沒想到局麵會變成這個樣子。
柳心悅連忙收回冰弦琴,從鎮妖塔頂一躍而下,陸翔峰看著柳心悅朦朧的身影,喃喃道:“柳師妹……你……忘記了!你……不會……飛!”
然而他卻沒有看到的是,柳心悅輕飄飄的落在他旁邊的地上,反而一點事都沒有。
柳心悅一把將他抱了起來,把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將他扶到鎮妖塔下。陸翔峰的眼神依舊朦朧,他的腦袋時而清醒時而模糊。
魔神蚩尤看著這個看起來絲毫不畏懼自己的女子,不由得有些驚訝。
“有意思!”魔神蚩尤看著眼前這個不知名的女子,冷笑道:“你是第二個敢無視我的女子!”
“那第一個是誰?”柳心悅一邊用手帕擦著陸翔峰臉上的傷痕,一邊問道。
“第一個是……”魔神蚩尤看著那個背對著自己的女人不由得眉頭微皺。
一股由煞氣凝聚而成的長劍猛地朝著柳心悅揮了過來,陸翔峰看著柳心悅身後由煞氣凝聚的長劍不由得開口提醒道:“悅兒?小心……身後的……劍!”
柳心悅平靜地轉過身去,一張巨大的玄龜殼出現在其麵前,令陸翔峰驚訝的是,玄龜殼並沒有像自己召喚的白虎那樣遇到蚩尤的煞氣後猛然迸裂。而是依舊完好如初,反而是蚩尤的煞氣反而像是遇到天敵一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消散。
蚩尤看著這一幕不由得眉頭微皺,“沒想到這裏居然還有比我的煞氣還要強橫的靈力。”
“這是怎麼回事?”石浩東驚訝地看著柳心悅麵前的玄龜殼,“柳姑娘怎麼會這麼厲害?!”
“因為清濁二氣相生相克!”雲峰真人看著這一幕解釋道:“煞氣隻有遇到比自己更強的靈力才能被克製抵消!”
“沒想到柳姑娘竟然這麼厲害!”石浩東不由得讚歎道。
“不過師兄倒是忘了一件事!”一旁一直沉默不語的鍛鑄子忽而開口說道:“像柳心悅這樣的弟子,她的靈力似乎有點強的過頭了!”
“什麼意思?”石浩東驚訝地看著鍛鑄子,想看他作何解釋。
鍛鑄子看著雲峰真人笑道:“她的靈力似乎快超過仙力的範圍接近神力了!”
雲峰真人看著鍛鑄子狐疑的表情,苦笑道:“她的靈力與我無關,這是她自身潛力所致。”
眾長老則紛紛點了點頭,天書子不解道:“這孩子可以與通天神石產生共鳴,可見也是得道成仙之人,靈力如此強橫也不足為奇!”
靈弦子則看著鍛鑄子解釋道:“這孩子天資聰慧,能有如此成就也不為過!”隨即眉頭微皺,冷冷道:“莫非鍛鑄子師兄是懷疑我天音閣教弟子的能力?!”
隻見鍛鑄子冷笑道:“隻怕靈弦子教的徒弟,不會有如此出色之輩!”
靈弦子冷冷地看著鍛鑄子,場麵一時竟變的緊張起來。
雲峰真人看著水火不容的二人不由得歎了一口氣,不悅道:“我蜀山弟子如此出色,本就是一件好事。二位長老何必為此爭論不休!豈非讓人恥笑?!”
“可是!”鍛鑄子話還沒有說完,雲峰真人便瞪了他一眼,他想要說的話隻好又咽了回去。
靈弦子則看著鍛鑄子冷哼一聲,隨即不再理會。
二人這才冷靜下來,少了劍拔弩張的感覺。
與此同時,他們麵前那巨大的玄龜殼悄然消失,柳心悅看著半空中的魔神蚩尤眉頭微皺,隻見在其身後出現一口巨大的深淵,一名老者平靜地從裏麵走了出來。
眾長老看著這一幕瞳孔微縮,雲峰真人看著那名老者不由得眉頭微皺,別人不知道,他可是十分清楚來者的身份。
隻見那老者手持一把鐵鏽斑斑的古劍,對著雲峰真人微微一笑。
……
“老友,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