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不屈戰神
若虛子念起咒語,身上凝起了一道道無為金光,一道、二道、三道、四道、五道,六道。無為金光是曆代掌門人的秘傳神功,練成三道金光的屈指可數,沒想到若虛子竟練出了六道金光,道行當真深不可測。
徐乘風艱難地站了起來,他雄壯的身體如同一座屹立不倒的山峰:“請若虛師兄賜招吧!拚盡全力才是比試最大的意義。”
若虛子點了點頭,伸出手指,金光一道接一道向徐乘風掃射。徐乘風也不躲閃,橫劍格擋著金光。金光打在劍上,強大的穿透力讓他鑽心的疼痛,五髒六腑在體內震顫著,徐乘風一口一口地嘔血。
“小子!撐不住了吧!讓我來賜予你力量吧!”徐乘風聽到了一種充滿魔性能量的聲音。
徐乘風心道:“你是誰?我不需要你的力量。”
“我是誰?我早已忘記我是誰了?”徐乘風仿佛聽見了大笑的聲音。
徐乘風突然發現一股強大的魔力,從玄風劍裏湧了出來,衝進了自己體內。他的傷口不再疼痛,他的視線不再模糊,他的熱血沸騰起來,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啊!”徐乘風大喝一聲。
狂風驟起,風雲變色,若虛子看到徐乘風的變化,把六道金光融成一道,射向徐乘風。
徐乘風眼睛都不眨,他伸手一抓,就把金光握在手裏:“雕蟲小技!”
若虛子有些慌了,他一道道連發著,徐乘風也不格擋,任由金光打在身上。徐乘風端平劍,冷傲地望著若虛子:“該我出招了。”
玄風劍上卷起一道龍卷風來,風越卷越大,漸漸已有車軲轆大小。烏雲籠罩在天字擂台的上空,龍卷風扶搖直上,直衝天際。若虛子的頭發隨風亂舞著,他的眼睛被風吹得睜不開來。
“萬裏悲秋!”徐乘風的劍劈了下去。
狂風卷著烏雲,徐乘風仿佛也化作了龍卷風。風的顏色越來越深,無為金光被掩蓋得暗淡無光。寒風渾如刀刃,若虛子的長發被風刮到,齊刷刷地落在地上。
這一招還未使出,徐乘風忽然眼前一黑,太陽穴如被針紮。他用劍撐著身體,單膝跪在地上,意識漸漸清醒。再看若虛子,道袍上到處是口子,麵如土色。
掌門上仙站在場中,收回兩個分身:“此戰到此為止,兩虎相爭,必有一傷。待我與諸位長老,商定勝負。”
若虛子向掌門上仙施禮:“師父,不用商議了。是我輸了。”
徐乘風擦幹嘴角的血跡:“是我輸了!”
掌門上仙道:“你們二人先下去休息吧!”
顏輕語直勾勾地望著徐乘風,暗想:他單膝跪地的樣子真的好帥啊!
顏輕語飛到台上,徐乘風還在笑著。
顏輕語道:“受了這麼重的傷,你怎麼還能笑?”
徐乘風皺起眉:“那我總不能哭吧?”
顏輕語道:“我扶你下去吧!”
徐乘風指著劍:“幫我把劍拿著就好。”
若虛子走到徐乘風麵前,扶起了徐乘風:“乘風師弟,你年紀年輕,就如此了得,他日不可鬥量。”
徐乘風道:“過獎過獎!”
若虛子握住了徐乘風的手,一股柔和的真氣,湧進了他體內。徐乘風暗想:若虛子在幫我療傷!
於空真仙道:“師叔,你這弟子,一身邪氣,我看決非我道中人。剛才他那一招是我們淩虛宮的道法嗎?”
無柳真仙把頭轉向一邊:“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他就不能自創功法嗎?”
於空真仙道:“師叔為何如此護短?”
無柳真仙道:“護短的是掌門上仙吧!”
掌門上仙和眾長老商議著,徐乘風焦急地等待著結果,他並不想贏,卻也不想輸。顏輕語扯開徐乘風的道袍,給他上藥。五仙膏治傷效果極好,隻是特別疼痛,徐乘風不由縮手。
顏輕語格格發笑:“你還怕痛嗎?”
徐乘風握住手腕:“怕是不怕,但是真疼啊!”
顏輕語道:“剛才擂台上一片漆黑,我們什麼也沒看見。為什麼你們都說自己輸了?”
“是我輸了!”徐乘風鬆開手,“若虛師兄若是奪魁,我心服口服。”
顏輕語小心翼翼地給徐乘風包紮著:“你的風真厲害,有個詞怎麼說的,風卷殘雲,對,就是風卷殘雲。那是什麼招?”
徐乘風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比都比完了。就這樣吧!”
顏輕語道:“你和花師姐認識嗎?”
徐乘風道:“淩虛宮的弟子,誰不認識她?”
顏輕語問道:“我是問你們原先認識嗎?”
徐乘風搖了搖頭:“不認識!不論勝負,我都要謝謝她。”
顏輕語問道:“你喜歡她嗎?大家都在傳,說你是看上了她,所以在關鍵時刻收招了。”
徐乘風抬頭望著天:“換成是別人,我也一樣下不了手。沒辦法,我總是會心軟。”
顏輕語道:“告訴你一個秘密!”
徐乘風問道:“什麼秘密?”
顏輕語道:“花師姐一直在望著你。”
徐乘風笑道:“我轉運了,以前可沒幾個人關心我。”
顏輕語問道:“你想找個什麼樣的妻子?”
徐乘風道:“麵容姣好,賢良淑德就好。”
顏輕語問道:“你的要求就這麼簡單?”
徐乘風道:“簡單點比什麼都好!我以前追求太多,現在想想不過是夢幻泡影。”
顏輕語問道:“為什麼花師姐會看上你呢?喜歡她的人可是成千上萬啊!”
徐乘風道:“我不懂,我覺得她和蕭朗最般配。郎才女貌。”
執法長老道:“一炷香後,封仙大典正式開始!”
徐乘風問道:“不公布結果,怎麼就開始封仙大典了?”
顏輕語道:“沒事,你至少得是第二吧!”
徐乘風道:“第一也好,第二也罷。今後與我再無半點關係。”
顏輕語道:“徐乘風如今一戰成名了,再也不是當年的徐來福了。”
徐乘風笑道:“讓我乘風飛走,還不如來點福氣。”
無為殿,封仙台。
執務長老拉開卷軸念道:“天地正氣,浩然長存。圓通定慧,德藝雙修。道法傳於吾輩,諸生須當勤勉。門人專心致誌,日久得道成仙……”
徐乘風暗想:快點說完吧!別扯沒用的。
執務長老道:“本次封仙大會,若虛子和徐乘風並列一甲,花落影為三甲。若虛子上前聽封!”
若虛子上了封仙台,跪在祖師雕像前。
執務長老道:“心如止水,無為不爭。依乎天理,遊刃有餘。加封無為殿若虛子為不爭戰神,賜上仙出身,藍光法寶一件,黃金依天戰甲一套。”
若虛子三跪九叩:“拜謝祖師!”
執務長老為若虛子戴上戰神冠,若虛子頓覺身輕體健,霞舉飛升。若虛子又磕了九個頭,緩緩下台。
執務長老道:“徐乘風上前聽封!”
徐乘風戰戰兢兢地上了台,不敢相信自己能上封仙台。他跪在祖師雕像前,豎著耳朵在聽。
執務長老道:“寧死不屈,遇強則強。劍如疾風,勢不可當。加封玄牝殿徐乘風為不屈戰神,賜上仙出身,綠光法寶一件,白銀疾風戰甲一套。”
徐乘風笑道:“真的嗎?”
執務長老道:“老夫還能騙你嗎?你不滿意嗎?”
徐乘風道:“滿意滿意!我很滿意。”
執務長老為徐乘風戴上戰神冠,徐乘風頓覺精神大震,真氣充足。徐乘風問道:“長老,我現在是長生不老了吧?”
執務長老道:“如今你已是上仙之身,不死不滅。”
徐乘風跳了起來:“多謝祖師,我走了。”
執務長老喊道:“回來,再磕九個頭。”
徐乘風點了點頭,又磕了九個頭。
執務長老道:“花落影上前聽封。”
花落影望著眉開眼笑的徐乘風:“你瞧瞧你,沒個正形。”
徐乘風道:“多謝花師姐!”
花落影道:“別叫我師姐,我大不了你幾歲。”
徐乘風道:“謝謝你,落影。”
執務長老道:“落英繽紛,殘影遲暮。花落影賜天仙出身,黃光法寶一件,青銅仙絲軟甲一套。”
花落影叩首:“拜謝淩雲子祖師!”
一道金光罩在花落影身上,花落影頓覺身輕如燕,飄然如煙。花落影連連叩首,也緩緩下了台。
徐乘風道:“落影,你成仙了!”
花落影道:“你不也成仙了嗎?還比我高兩級。”
徐乘風道:“我應該叫你落影天仙了,你得叫我乘風上仙。哈哈!”
花落影道:“我偏不,我以後就叫你小木匠。”
徐乘風道:“隨便吧!我還是更適合幹木匠。”
花落影拽住徐乘風:“走!跟我下去!”
徐乘風擋著臉:“別!這麼多人!我跟你走還不行嗎?給我師父看見不好。”
花落影道:“看見就看見吧!我不管!”
花落影帶著徐乘風飛了起來,飛得很快。徐乘風隻好抱住了她。
花落影第一次被男子抱住,心裏又羞又喜:“你幹嗎?”
徐乘風道:“慢著點!我還不想被摔死!”
花落影笑道:“傻瓜,你已經是上仙了。早就可以禦風而行了。”
徐乘風道:“帶我下去,讓我自己飛吧!”
花落影道:“我偏不!”
花落影越飛越高,徐乘風望下一看,執務長老還沒有螞蟻大,他隻好閉上雙眼:“我從來沒飛過這麼高,以前想都不敢想啊!我就小就想飛。”
花落影道:“你說什麼我聽不見!”
徐乘風抱得更緊了,他聞到花落影的體香,心中開始小鹿亂撞。徐乘風回想起他帶著小師妹練劍的情景,他說,我就是帶著你練的。小師妹說,你以為我想練嗎?你非要叫我練,我才練的。
花落影蹙眉道:“想什麼呢?”
徐乘風不注意鬆了手:“沒想什麼,啊!”
徐乘風像個自由落體,撲向地麵,眼看就要觸地,花落影抱住他,又飛上去。
花落影問道:“你還不會騰雲駕霧嗎?”
徐乘風驚魂未定:“嚇死我了。這幾年我專攻劍法和道功,最基本的千裏疾行都沒練。等我學會,我帶著你飛吧!”
花落影笑了,她笑起來的樣子很好看。徐乘風望著她的笑容,仿佛心都化了。他想不到戰神冠就戴著他的頭上,他想不到一個美人就在他的身旁。他覺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場夢,夢中的他,不願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