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到了屋子裏就把影碟機關了，李娉這時候正倒在炕上眯著呢，昨晚上沒睡醒，在補覺。
虎子說：“昨晚你倆在這裏一宿啊！”
李娉一聽頓時就坐了起來：“虎子叔，你別胡說，我和老陳清白著呢。”
虎子說：“我也沒說啥啊，字麵意思。”
我說：“是我點的。”
虎子說：“你把馬五點了，這合適嗎？”
我說：“這王八蛋心狠手辣，留著始終是禍害，指不定什麼時候不順心了，就算計我們。他連續殺了三個人，死有餘辜。”
虎子說：“這老王八蛋一肚子壞水兒，是該死。”
我說：“沒了他也就沒有了後顧之憂了。”
虎子說：“不會有啥人報複我們吧。”
我說：“他就一兒子，沒啥本事，再說了，馬五根本就不能肯定是我點的他。即便是馬五後知後覺，他為了自己兒子安全，也不會讓自己兒子找我報仇的，他會息事寧人，為了防止我斬草除根，他會建議他老婆孩子去國外，再也不回來了。”
虎子這時候點點頭，他坐在了炕沿上，脫了鞋之後，上了炕，靠著牆說：“是這麼回事，馬五壞是壞，但是不傻。另外，他自己是個報複心很強的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他就會覺得我們也會和他一樣。要是換位思考，他處在你的位子上，他肯定會斬草除根，永絕後患的。”
我說：“所以，他肯定會囑咐家屬立即離開。”
李娉說：“現在的問題是，他見不到家屬。警察不會讓他見任何人的。”
我躺在了炕頭上，閉上眼說：“我怎麼覺得這麼累呢？我得在這裏睡一覺。”
我在這裏就這麼睡著了，而且睡得特別踏實，早上飯，午飯，晚飯都沒吃，一直睡到了半夜。又是被手機吵醒的。我拿起手機看看，未知號碼來電，我知道，是孫凱悅來的電話。
我：“喂？”
他說：“姓陳的，別以為我會信你的苦肉計。”
我說：“你指的是馬總被抓的事情吧，這件事和我無關。我和你說過，你家人的事情和我無關。”
孫凱悅說：“你少來這套，不要以為這樣我就放過你。”
我把電話掛斷了，我不想聽他這些廢話。
想不到這孫凱悅又打來了，我很不耐煩地接了，我說：“你還有完沒完？我沒心情聽你胡說八道。”
“我家人到底怎麼死的？”
我說：“你媽媽淹死的，你爸爸中毒死的，你兒子被車撞死的。我隻能這麼說，細節你就等警察公布好了，警察會給你一個說法的。”
“真的和你無關嗎？”
我說：“你愛信不信，我真不在乎。”
我又把電話掛斷了，但是我知道，孫凱悅有點相信我的話了。
有時候就是這樣，你越是急於解釋證明自己的清白，對方越是不信你。你要是愛答不理的，反而有好的效果。人心太複雜，太虛偽，有時候就得用點小手段才行。
李娉這時候從外麵走了進來，她說：“老陳，你妹妹來了。”
我坐了起來，戴月這時候走了進來，她脫鞋上炕，坐在我對麵，很嚴肅地說：“都交代了，馬五的老婆很快就全交代了。這個馬五太信任他這個老婆了，什麼都和他老婆說。這女的進去隻用了兩個小時，就交代的清清楚楚。當我們把馬五老婆交代的信息告訴馬五的瞬間，馬五就崩潰了。”
我說：“他是不是都交代了？”
戴月點點頭說：“他老婆這麼一交代，他的心理防線就瞬間崩潰了。這叫什麼？家賊難防。”
我說：“他老婆有罪嗎？”
“起碼是個共犯，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是跑不掉了。”戴月說，“馬五交代之前吵著要見你，我沒讓他見。但是我答應給他帶話了。”
我說：“馬五說啥了？”
戴月說：“馬五讓你幫他一個忙，把他的資產處理掉，把錢都給他兒子和嶽母，讓他嶽母帶著他兒子移民澳洲，開始新生活。”
我說：“他的財產會沒收嗎？”
戴月說：“殺了三個人，是要承擔民事賠償責任的。不過馬五的資產很多，肯定是用不完的。不過這些財產都是他用非法身份所得，嚴格來說，充公也是沒有什麼問題的。你覺得呢？”
我說：“給他們一條活路吧，不要趕盡殺絕。”
戴月說：“行，你的意見我會慎重考慮的。不過這也要組織決定才行，我做不了主。哥，你放心，我們對舉報人的身份信息是嚴格保密的。絕對不會透漏出去。”
我說：“現在已經不重要了，其實馬五心知肚明了，就是我點的他。”
“那他為什麼還把家人托付給你呢？”
我說：“他就是想讓我明白他的心思。”
戴月點點頭說：“哥，你小心點，馬五的爪牙還是有很多的。我們正在清查呢，跑了不少。”
我說：“一群小流氓，群龍無首就是一群烏合之眾了，不足為慮。對了，馬五的兒子和嶽母什麼時候能放出來？”
戴月說：“估計兩三天就能回去了，現在還有些事沒有搞清楚，他們暫時還不能回去。馬五還給他的嶽母和兒子寫了一封信，這封信在我手裏，組織也都審查過了，是讓他嶽母和兒子聽你的安排，交代的挺清楚的。”
我說：“行，等他們出來之後，我會把他們安排好的。包括馬五的資產，我都會查清楚，然後處理掉，然後該賠償的賠償，該是他們的給他們帶走。送到澳洲，永遠都不要回來了。”
戴月點頭說：“行，那就這樣安排了。”
戴月下炕走了。
我坐了起來，這時候肚子餓了，我讓李娉給我要了幾個小菜，坐在炕上喝了起來。
三天之後，馬五的嶽母和兒子都被放了出來，一出來，這兩位就打車回到了超市，開始收拾東西準備會深圳。
我看著馬五兒子說：“小子，你爸爸的信你收到了吧。你爸爸把你和你姥姥托付給我了，讓我幫你們處理財產。”
這小子哼了一聲說：“我又不是小孩子，我成年了，我自己能解決。你放心，我家這買賣黃不了，我哪裏都不去。”
馬五的嶽母說：“我家的事情，你就別操心了，我還沒老糊塗呢。我們家的生意，我和我外孫能管好。”
我點點頭說：“行，那我祝你們一切順利。”
他們是當天就回了深圳，這邊的超市還是交給了這邊的經理人管理。
他們回到超市後的第五天，家裏著了火，祖孫倆雙雙葬身在了火海當中。
我預料到了這個結果，但是我無能為力。
虎子到了我屋子裏的時候，我正在看著窗外發呆呢。
虎子說：“死了也好，我們倒是沒有什麼後顧之憂了。”
我嗯了一聲，看著我的孩子們在院子裏愉快的玩耍，我突然變得心如鋼鐵一樣堅硬，沒錯，馬五的兒子死掉，對我來說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從今以後，就徹底少了一份擔憂。
至於馬五的老婆，畢竟是個女人，不足為慮。她出獄的時候，隻要我讓她過上安穩的日子，她就不會有報複的心思的。女人的心思，我還是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