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表哥可以說是一個極為自尊自傲的家夥。
他對鳳元瑤的感覺,絕對是很深沉的那種。
雖是白青嶼拖著姬大佬去開導,但是她並沒出現,有些事還是得男人和男人說,女人在他們反倒抹不開麵兒。
於是乎,白青嶼一個人在屋頂上孤獨的擼串,等著好消息。
遠處湖畔,兩個男人並肩而立。
姬夜染也不廢話,開門見山道:“去蛇族是個好提議。”
“白青嶼叫你來的?”
“嗯。”
“你倒是聽話。”
姬夜染一拳錘他肩膀上,卻沒生氣,“別打岔。”
大表哥不再說他的笑話,自己臉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是兄弟就別勸了。”
“是兄弟才勸你。”姬夜染淡淡道:“無力保護自己女人的男人是弱者,有那個機會獲得力量但不爭取的是懦夫。黑澤,別讓我瞧不起你。”
黑澤皺了皺眉,他自然不是什麼懦夫。
不去蛇族,也並非因為什麼麵子問題。
隻是單純的不願意罷了!
“曾經你對我說過,別等成了別人的才後悔。”姬夜染徐徐道,“今天我也要對你說一句。”
“別到手了就不珍惜。”
“你哪隻眼睛瞧見我不珍惜了?”大表哥難得表現出了幾絲火氣。
“你是珍惜。”姬夜染一臉戲謔,“什麼都悶在心裏的珍惜,有時候,我都覺得你這性格得虧了是遇見了那小妖女,否則……”
“否則如何?”
“注孤生。”
“誰給你的勇氣諷刺我?白青嶼嗎?”
“嗬嗬。”
兩人互相譏諷了一會兒,黑澤眼裏的光芒緩緩沉甸了下去,“打一場吧。”
“嗯?”
“若是輸了我便去。”
姬夜染冷笑,這家夥……去就去還非得裝的不情不願找借口。
“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別客氣。”
……
片刻過後,白青嶼擼完串正無聊的數簽簽就見兩個男人衣衫襤褸的走了過來。
姬夜染和黑澤臉上都有青紫的痕跡,衣服破破爛爛,仿佛剛從荊棘林裏滾過了一般。但從慘烈程度來看,還是大表哥挨的揍比較多。
“搞定了?”
姬夜染一挑眉。
廢話,他出馬還用說。
大表哥在旁邊冷冷的瞪了白青嶼一眼,哼道:“多管閑事。”說完,他就消失的不見蹤影。
“嘿,這癟犢子。”白青嶼想罵他沒良心但人已經沒影兒了。
她把簽簽往地下一丟就要走人,卻被姬夜染一把拉住,“跑哪兒去?”
“回屋睡覺啊,不然留下請你吃飯啊!”
“難道你不該請?”
白青嶼咕噥了一句小氣鬼,多大點事兒就得這兒邀功求賞的。
姬夜染在屋簷上坐下,見她還擱那兒杵著,一把將她拉了下來,順手拋了一瓶傷藥過去。
“吃飯不必,給我上藥。”
白青嶼盯著手裏的藥瓶,又瞅了眼他,開口道:“你沒毛病吧?”
“一身毛病。”
“唷,這一年不見誰把你慣出無賴德行了?”白青嶼覺得姬夜染臉皮的厚度直線上升,多大點傷啊,連皮都沒破睡一晚就沒事兒了,他還要上藥?“你什麼時候成了細皮嫩肉的小姑娘了?”
“現在!”姬大佬牙縫裏蹦出煞氣。
“你就說你上不上!”
“上上上!”老娘上死你。
白青嶼眼裏帶著凶狠勁,把藥倒手上,掄圓了胳膊啪的一聲打他臉上。
登時,一個漂亮的巴掌印出現在姬夜染的俊臉上。
“死女人,你找死嗎?!”
“勞資找你。”白青嶼把他想揍人的手推開,挑釁道:“還上不上藥,不上我可走了啊!”
姬夜染反手攥住她,咬牙切齒道:“上!”
這可是你說的,白青嶼笑容裏充滿惡毒。
啪!啪!啪!
無數聲脆響憑空而起,別人上藥是靠揉,白青嶼上藥那是靠巴掌去懟。
姬夜染感覺自己的腦水都快被她的巴掌給懟出體外了。
燭蟲蟲和小八兩個看熱鬧的都在感慨:何苦哀哉!這姬大佬的口味就是不一般,想要和人家親近吧,偏要選擇這種自殘的方式!難道他之所以愛上白青嶼,就是因為這女魔頭的粗暴?
嘖嘖嘖,簡直就是虐待狂與受虐狂。
姬夜染腮幫子咬的死死地,這哪裏是上藥啊,這分明是給他上刑!但這話都說出來了,再反悔豈是上古大妖的作風!
沒過多久,他就滿臉通紅,全是給懟的。
白青嶼心裏樂的直抽抽,眼角眉梢都是雞賊。
“怎麼樣,是不是感覺神清氣爽,精神好的能打死八頭牛?”
嗬嗬,精神的確很好,姬夜染覺得自己可以打死八個白青嶼。
“好玩嗎?”
“好玩。”白青嶼一不小心說出了真心話。
好在,姬大佬有一次寬宏大量的沒有找她麻煩。
“藥還沒上完。”他默默提醒。
白青嶼表情古怪,打量了一下他那張‘放大’‘燒紅’了的俊臉,心道你這臉盤子可沒地兒再懟了,再懟得凹進去了。
“是肩膀。”
“哦。”白青嶼反應過來,沒等她動手,姬大佬就主動把半邊膀子從衣服裏伸了出來。
這速度快的讓她都有點沒反應過來,總覺得哪裏很奇怪,記得很久很久以前,這黑毛雞別說讓她碰了,就是多看兩眼都很不能把她眼珠子摳出來,最近這是咋的了?
被大表哥和小妖女燃燒的激情給感染了?
還是獨自離家出走了一年將臉皮給磨出來了?
白青嶼心想著,眼神忍著沒有亂瞥,落到姬夜染肩頭上時忍不住叫了句:我去!
那肩膀上滿是淤血,中間還有一個血洞,像是被利刺洞穿了一樣。
“你倆還真是好基友啊,這黑手夠狠!”
“還好,足夠鳳元瑤一會兒會哭出來。”姬大佬唇角一勾,難得開起玩笑。
這也說明,大表哥身上的傷勢比他隻重不輕。
白青嶼心道,隻怕小妖女不止會哭,等會還要輪著四十米大刀來砍人吧!
這一次,白青嶼還算有點良心,沒有輪起巴掌懟他的傷口,反倒認認真真小小心心了起來。
姬夜染看著女子湊近的麵頰,下意識屏住了呼吸,他忽然想要再近一點。
就近一點……仔細的看看她……
鳳孽和鳳障恨不能跑出來搖旗呐喊,對!就是這樣!幹爹幹得漂亮!抱住娘的頭,親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