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錦炎方才受了他一掌就一直撐著,這會兒回了房,是抑製不住的吐出一一大口鮮血。
流風慌忙迎了過來,方才主子不讓自己跟著,就擔心的不行,眼下見他這樣,更覺得自己的擔心不是多餘的。
取了一顆丹藥送服,遞了帕子給他擦嘴,又準備好了茶水。
“主子,您就不能智取嗎?攝政王殿下的內力,乃至東焱大陸早已無人能及,你就算能傷他半分,也得折損自己十分啊。”
流風皺眉,如今攝政王殿下已經表現的如此專橫霸道,隻怕主子過分糾纏,隻會對他自己不利。
君錦炎並未回答,隻是捂著胸口聚集真氣,流風見此,抬手便將手擱在了自己主子的背上,將自己的內力灌輸進去。
好一會兒過後,胸口那股撕扯的疼痛才好轉了幾分,流風歎了口氣,看了一眼屋外平靜的夜色。
“主子,您這麼做,喬小姐可有反應?”
若是一廂情願的付出,又何必呢?
君錦炎緘默不語,流風便明白了什麼,並未多言,但相信主子心中有數。
沉默了一會兒,門外有腳步聲傳來,很快便有人敲門。
“錦王,我家小姐讓我送東西來。”
流風開門,便看見葉臻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麵條進來擱在了君錦炎麵前。
“小姐讓我送來的,眼下攝政王還在,她走不開。”
君錦炎看了一眼那熱氣騰騰的麵,顯然是剛做出來的,油渣的香味飄來,倒是令人挺有食欲。
“是我家小姐親手做的。”葉臻自然明白這二位的心思,又補充了一句,才端著餐盤走了。
流風這會兒看著君錦炎幽深的眼神,已知自己是勸不動了,恐怕主子就是明白自己是飛蛾撲火,也要向著她撲過去了。
這廂君無邪足足吃了三碗麵,才放喬羽凰回去睡覺,被這麼一鬧,她反而睡不著,正覺得無聊,忽而就見院中有兩道黑影閃過。
葉臻不在,這會兒她幾乎是下意識的就要往君無邪的院子裏跑。
那兩道黑影卻快速衝來,一左一右的繞道她身側,架著她就走。
她剛要喊出聲,就聽到左側的男人粗重的聲音。
“別喊,是我!”
“誰,李逵?”這麼粗啞的聲音,她也是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就聽見右側的男人笑了一下,拉下了自己的麵罩。
上官旭。
鬆了口氣,也知道左邊的人是林烈。
方才她沒注意,眼下打量這二人的穿著,著實嘴角一抽。
林烈人高馬大的穿著一身深紫色的長衫,在燈火下還微微反光。
上官旭穿著一身水藍色的錦緞長袍,黑發用一根金簪盤起,狐媚的眼角卻在放光。
“你們穿的這麼騷包幹嘛?”看了這二人一眼,便知道這二人今天是細心打扮過,才穿出來這麼一身。
林烈是個莽漢,聽她說話如此直白,嘴角一抽就想動手。
上官旭攔住她,是不在意的說道,“你不知道這護國寺今晚住了多少有錢人家的小姐和夫人,若是有哪個瞧上了我,那下半輩子就不用愁錢了。”
“夫人?”喬羽凰又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你連人家老婆也想勾引,嘖嘖!”
“我慰藉夫人寂寞,夫人予我錢財,各取所需,有何不可?”上官旭說著話衝她拋了個媚眼,“若是你有需要,我也可以。”
“閉嘴!”林烈漲紅著臉瞪了他一眼,“別把我和你這個小白臉混為一談。”
“喲,你倒是想的美,就你這長相,有哪個夫人願意給你花錢?”上官旭白了他一眼,又想起了今日來這裏的正事,忙阻止了氣的要打人的林烈,看著喬羽凰笑道。
“你說過的,如果我們能拿到仕女圖,就給我們兩萬兩,我拿到了。”
喬羽凰一愣,以為自己埋在院子裏讓小狼看守的仕女圖被他們挖走了。
是下意識的問道,“你們從何得來的?”
“自是從攝政王府裏取來的,進去。”
上官旭神色無波動,推搡著林烈,二人便一前一後的進了屋。
葉臻很快回來,聽說他們二人得到了仕女圖,也是一臉的茫然,多點了幾盞油燈,將畫那張畫在桌上推開,便仔細看了起來。
喬羽凰雖說先前看過真跡,可眼前這副畫的與那副相差無幾,她根本看不出哪裏有破綻,也不會辨別這畫的真假。
“怎麼樣,是侍女圖吧?”上官旭側坐在椅子上,麵露得意之色,“我們哥倆也費了好大勁,等攝政王殿下不在時才拿到的。”
喬羽凰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君無邪給自己的畫一定不會是假的,若是仕女圖隻有一張,那麵前這張一定是假的了。
“你們說,在攝政王府的書房拿到的?”
上官旭立即點頭,“那當然,我們得到你們要來護國寺的消息,就一直埋伏著,等人少的時候潛進去拿到的。”
“他書房什麼擺設?門窗朝向哪裏?裏頭還有什麼珍奇字畫,你們隻拿了這個?”喬羽凰盯著麵前的上官旭,眼神銳利。
上官旭和她一樣愛財,若是進了書房,是不可能隻拿這一幅畫的。
林烈眼神動了動,是下意識的看向上官旭。
上官旭也是嗬嗬笑道,“門坐南朝北,窗口向東,攝政王府的王騎護衛守衛那麼森嚴,我們拿了畫還在那裏逗留,豈不是找死?我雖愛財,還沒到不要命的地步。”
“侍女圖放在簍裏,你隨手就能多拿兩幅,順手的事兒,你會不做?”
林烈不自在的神情,似已經出賣了這兄弟二人此刻的心情。
“你懷疑什麼?”上官旭不悅的瞥了她一眼。
“我懷疑畫是假的。”她也很直接的回答,“我實話告訴你,真畫我已經拿到了,不可能再有第二幅。”
上官旭一愣,還未開口,林烈便喊了起來,“不會吧,那小子竟敢騙我們?!”
林烈這個人臉上和心裏都藏不住事,他這樣一喊,上官旭就瞪了他一眼,喬羽凰起身隔開他的視線。
“誰騙你?”
林烈一臉的氣憤,也沒管上官旭此刻便眨巴到抽筋的眼睛,“實話跟你說,這幅畫是攝政王府的侍女賣給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