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世

南慕慕感覺自己就像是剪斷了思考的神經,變成了一個不再有靈魂和想法的人。

她想如果不是眼淚一直這麼不停的掉落,也許她還會想出別的辦法來說服自己,這一切不是真的。

找出了上百個理由,但是她知道根本就否認不了,這一切就是真實的。

很想要把這文件給撕毀掉,可那樣南爸南媽也就會發現她知道了這一切。

她絕對不可以讓南爸南媽知道,她得裝作像是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那樣,裝成是一個沒事人,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即便有再大的苦難,可也得學會裝作沒事。

南慕慕忘記了那個夜晚,她是怎樣從地上站起來回到自己房間的,她把所有東西按照原樣放了回去。

南慕慕記不得自己是怎樣記住它們的位置的,隻是她一直有一個念頭,不能讓南爸南媽他們發現自己知道了這個秘密。

得像以前一樣,隻要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現他們一家三口還是會和以前一樣,他們之間的關係依舊不會有什麼改變。

她像個無助的孩子,蜷縮在被窩裏,用被子緊緊的裹住自己,可仍舊不停的發抖著。眼淚自顧自地往下掉,她想要止住它們,可她拿它們一點辦法都沒有。

“南慕慕,就是你活該,誰讓你好奇心那麼重,誰讓你偏偏要去找一個杯子。”

南慕慕也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隻是她一個人待在空蕩蕩的房間裏,在接收了這個消息之後,她想得對自己說點什麼。

她真心後悔了,她渴望回到那一刻,可又清楚,那是沒用的,無論怎麼樣,時光都不會倒流,可她竟然會有那麼一點點期待。

南慕慕想要忘記,忘記自己所看到的,可它們拚命的往她的腦海裏鑽,她越想要忘掉,那些文字就越加清晰的刻畫在她的腦海裏。

最終她妥協了,她無法把她們從她的記憶裏趕走,她隻能讓他們,存在在她的記憶力,她想總會找到一個和平的方式和她們相處,隻不過需要很長的時間。

一夜南慕慕都沒睡著,她覺得該用點方式懲罰自己,她那過度的好奇心,偏執的強迫症。

早上起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絲毫沒有一點困意,異常的精神。

洗臉的時候看了一下鏡子裏的自己,黑眼圈說明了一切,她想要隱瞞昨晚發生的一切,估計是沒辦法隱瞞的,要裝作是一個沒事人,不是件簡單的事情。

“打起精神來南慕慕,你要記住,他們就是你的父母,你隻要記住這一點就好了。”

她甚至都來不及去想,如果她不是南爸南媽的親生孩子,那她會不會有可能是顧小舊。

南慕慕處於失神的狀態,似乎所做的一切都是下意識的。

生活依然要繼續,即便昨晚對她來說發生了一場苦難,但太陽依舊升了起來。還想要請假不去公司,可那樣顧淩城就會知道他出了狀況,她不想把這件事情告訴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