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厲夜霆,不要對我這麼好

哪怕那隻手槍是他握著她的手握住,她還是難以忘記和釋懷。

她親口向顧逸寒要手槍,那時候,真的恨的蒙蔽了所有的意識和理智。

此時此刻,心裏太深太深的難過和自責彌漫,讓她覺得自己承受著厲夜霆這麼深濃的好和寵溺都是罪惡。

厲夜霆看著眼前的小女人就這麼縮成一團,看起來這麼這麼的落寞,甚至小身體都透出明顯傷心。

他蹙眉,心裏一疼,開始自我反省。

或許,是不是哪句話說錯了,不然的話,她為什麼還那麼傷心?

他濃眉又蹙了蹙,小心翼翼的湊過去:“老婆……”

“厲夜霆。”小人的話悶悶的傳過來,腦袋沒有抬起。

“我在我在。”厲夜霆連忙回應。

蘇小汐不說話了,又安靜了好一會兒才低低的,輕輕開口:“不要對我這麼好……你越是這樣,我就越是感覺配不上你……”

“……”

厲夜霆怔怔的聽著蘇小汐的話,完全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說。

“老婆,我覺得……”

厲夜霆還沒覺得出來,蘇小汐已經吸吸鼻子,小身體又往車角縮了縮:“你不要說了,讓我一個人想想……”

“……”

厲夜霆聽到她這麼說,隻能安靜的,不再說話。

可是看著那個卷縮成了一小團小女人,他又開始擔心。

一定是他哪裏又說錯了,所以她還在傷心難過。

就是他的問題。

在遇到她之前,他從來沒有談過戀愛,也不會哄女孩,自己的說的話都是順著心裏最真的心意說出來,也不知道合適不合適。

厲夜霆的劍眉皺成了一團,看著那個還在悶悶的小家夥。

他默默的脫下了外套,蓋在了她的身上,寬大黑色大衣將她牢牢包裹。

“那……那我不說話了。”

厲大總裁相當聽話說出這句,然後真的就安靜的坐在了那裏。

車廂裏更加靜謐了,蘇小汐縮在那裏,鼻息之間全部都是獨屬於他大衣上的男性好聞氣息。

心裏,又綿延起了像是藤蔓一般的疼痛。

……

另一輛車裏,淩風坐在那裏,看著一直在看著窗外一個俊朗麵孔。

哪怕是他不說話,淩風都能感覺到他周身散發著落寞。

他咳了咳:“那個,顧少爺……”

顧逸寒沒有動,過了一兩秒,才低低的道:“放心吧,一會兒把小汐送回去之後,我就回國外了,不會在生事。”

淩風幹幹的笑了笑,其實他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顧三少這麼聰明的一個人,怎麼會看不出少爺和少夫人彼此情深。

他真的把少夫人當成了心裏最重要的人一般的牢牢守護。

顧逸寒唇邊揚起淡淡苦笑:“我現在才明白,世上還真的有天生注定這麼一回事。”

厲夜霆和小汐就是這樣。

他之前還在想,如果他能夠早出現一點,也許他跟小汐的解決會有所改變。

但是,現在他想,恐怕就算如此,也無法阻擋他們的相見。

有些姻緣,隻怕真的就算遭遇了最殘酷的事情,也無法阻攔它的糾纏。

顧逸寒低低的歎出一口氣,看向淩風:“過一會兒我就不找小汐了,麻煩你告訴她,我還是一樣,把她當做最親的妹妹,任何時候,隻要她需要,我都會在她身邊。”

淩風微微點頭,可是又怎麼可能聽不出顧少爺話裏的落寞和自欺欺人。

他看向窗外,眼底也閃過一抹難得的深沉。

愛上一個人,或許本來,就是人生中一場最大的劫難。

……

半個小時以後,在蘇小汐租住的五樓屋子裏,空氣都十分安靜。

厲夜霆站在臥室,劍眉微微擰著。

他麵前是一堵門。

他張張口,欲言又止,可是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車裏就一言不發的女人回來之後就把自己關進了臥室的房間裏了。

她用被子蒙住腦袋,整個人都縮成了一個小團,就這麼縮在床中央,一動不動。

她沒有反鎖門,可是厲夜霆瞧著這樣的情況,還是有些不安的踱來踱去。

她在車裏說是想靜靜的。

他其實知道也許真的是這個真相衝擊對她太大,很多壓抑了太久的事情真相堆積一起狠狠襲來,她的確需要好好的消化和接受。

他當然會給她時間,但是看著她這樣脆弱的小模樣,眼底還是布滿了心疼。

在房間裏晃了一會兒,看著那個被子裏小小人還是一動不動之後,厲夜霆隻能出來。

陌寒手裏提著醫藥箱,看著他在客廳裏踱來踱去,還是忍不住清冷開口:“厲少,容我多嘴一句,你能不能坐下來,請問您知不知道雖然緊急處理了,子彈也取出了,但是沒有仔細包紮,你的傷口很可能隨時發炎。”

厲夜霆沒好氣掃他:“你沒看到我老婆現在悶在房間裏嗎?”

“……”

陌寒無奈道:“我看到了,這件事情畢竟有衝擊,少夫人靜靜就好,況且,這跟包紮你的傷口,沒有半毛錢關係……”

厲夜霆掃過去,剛想說什麼,臥室門忽然被打開了。

他周身一震,立刻看過去,然後就看到一個披著白色毯子,嬌小蒼白的女人站在門口,幽幽的看著他。

厲夜霆心裏一喜,剛要開口說什麼時,女人輕輕的聲音就開口了:“包紮。”

“什麼?”

陌寒淡淡開口:“少夫人說,麻煩少爺您先包紮傷口。”

厲夜霆這才回神,急忙點頭:“哦,好。”

他立刻聽話的坐在沙發上,眼神還是瞬也不瞬的看著那個小身影。

陌寒看著這個隻對眼前的女人唯命是從男人,藍眸裏閃過波瀾,他沒說話,提著醫藥箱走過去。

蘇小汐咬著唇,一雙大眼睛裏濕漉漉的,看著他終於乖乖的坐那包紮之後,悶悶的低下頭,然後……又回去了。

披著白色毯子的她,蒼白的像個小幽魂。

“……”厲夜霆心裏歎氣,剛要說什麼,陌寒清冷的話緊接著傳來:“病號請不要亂動。”

“……”

20分鍾以後,當傷口剛剛仔細的包紮完,厲夜霆穿上衣服時,正門忽然被打開了。

然後就是淩風步履匆匆的聲音,他的臉色有些著急:“少爺,厲董和夫人知道了剛剛在山路上發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