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0R星辰之河的旋渦如吞盡江河的海眼,沒入其中便會即刻消失不見。
數十萬古修煉者紛至遝來,就算有防備之心,也被心中那一絲貪婪所埋沒。
楊霖隻是靠近旋渦,就察覺到了那龐大的煞氣,可想而知星辰之河內所蘊含的煞氣有多麼驚人。
煞氣本與靈氣並不相通,與修煉者而言更是如毒藥一般的存在,哪怕沾染絲毫都會印象心智。所以進入旋渦的人至少是合體境之上的強者。
即便如此,能在星辰之河中堅持一個時辰以上的也是寥寥無幾。
楊霖進入旋渦之後,周遭就被濃鬱的煞氣所包圍,擁有煞氣種子的他本是不懼煞氣的,但未免令他人生疑,他還是以靈氣護住周身,製造出畏懼煞氣的假象。
他順著旋渦正式進入星辰之河,眼前所見是一片荒涼之地。
從外界看這星辰之河,仿佛一條暗色河流,但在內部,卻是一片獨立的空間,或是因煞氣常年侵蝕,此地盡顯荒涼,幾乎毫無生機。
不過。
楊霖可不認為星辰之河中真的是一片沒有生機之地,就算是在惡劣的環境下依然有生物存在,更何況煞氣之中同樣能夠孕育出親和煞氣的生物。
無數古修煉者身入其中,便成群結隊地四下探索起來,其中四大門派也在各自宗主的帶領下探索這片神秘的區域。
相比之下,楊霖反倒顯得悠閑許多,他穿行在人群當中,按照畢殘空所指引的方向,直奔神秘裂痕而去。
就在他即將脫離人群時,兩道身影突然擋在了他的麵前。
怨骨和煞神臉色陰沉道:“楊霖,不管你怎麼想,那神秘裂痕畢竟是威脅到古修煉界的存在,就算我們之間的恩怨再深,也得等到解決了神秘裂痕的問題之後再做追究。”
楊霖歪著腦袋,饒有興致道:“沒想到兩位還是深明大義的人,我之前怎麼沒看出來呢?”
怨骨冷冷道:“不管你怎麼看我們,我們都必須完成畢殘空交給我們的任務,就算是為了換回魂牌,我們也必須這麼做。你或許瞧不起我們的實力,但有一點沒有我們的幫助,你就做不到。”
楊霖眉頭微微一皺,好奇道:“說說看。”
怨骨嘴角微微揚起,又道:“我們手中掌握著部分星辰之河的路線圖,而且其中一挑線路是直通神秘裂痕的,如果你想盡快找到神秘裂痕,就隻能跟我們合作。順便提醒你一句,這星辰之河至少有一半古修煉界的麵積,而且方向難以辨認,如果沒有路線圖,怕是根本難以找到目標。”
楊霖不由得盤算起來,他無法辨別怨骨說得是真還是假,又或者兩人主動找他是否有別的企圖,但路線圖這種東西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況且他對星辰之河的地形的確一無所知,與其漫無目的地尋找,倒不如先與兩人合作。
“好吧,我可以跟你們合作,但我需要看一眼你所謂的線路圖。”楊霖提出的條件不算過分,他至少需要知道怨骨是否真的有這份線路圖。
怨骨淡淡一笑,點頭答應,並將一張羊皮紙做的地圖交給了楊霖。
楊霖接過地圖,仔細地觀察起來,地圖上所畫的圖樣的確是某個世界的大致輪廓,但究竟是不是星辰之河的地圖就不得而知了。
不等他弄明白,怨骨迫不及待地將地圖收了回去,他警惕道:“路線圖已經給你看過了,你至少應該相信我們的誠意了吧。”
楊霖微微點頭道:“暫且相信你們一次,不過我警告你們,如果你們敢耍花樣,我保證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你們。”
對於敵人,楊霖從不心慈手軟。
怨骨和煞神麵色如常,似是吃定楊霖了,兩人嘴角掛著不明深意的微笑,從容地在前方引路。
一開始,楊霖並不覺得兩人有什麼問題,甚至在這片廣闊的星辰之河隻是一片毫無生機的獨立空間。
隨著三人深入,周圍的煞氣也變得更加濃鬱。
這時。
怨骨突然回過頭來,鄙夷道:“事到如今,你還用靈氣偽裝自己嗎?此處已經沒有旁人了,你就不用刻意隱藏自己擁有煞氣種子的事了吧。”
楊霖輕哼一聲,倒也沒有矯情,他收起了靈氣,運轉煞氣種子肆無忌憚地吸收起周圍的煞氣。
由於融合了煞氣本源,煞氣種子早已有了雛形,雖然還遠遠達不到開花結果的程度,但種子已經發芽,也就意味著他對煞氣的親和力要遠勝從前。
在他刻意引導下,周遭的煞氣瘋狂地朝他湧去,龐大的煞氣在他周圍形成了一個肉眼可見的旋渦,而他就是旋渦的中心。
怨骨和煞神看到這一幕,神色顯得極為凝重,他們都知道楊霖的實力越強,複仇就越是不可能實現。
楊霖微眯著雙眼,將兩人的神態盡收眼底,他在兩人麵前暴露煞氣種子,並非為了炫耀,也不是為了震懾他們,而是從細枝末節中找出兩人的意圖。
當怨骨提醒他不用隱藏時,楊霖就察覺出不對勁,那隻是單純的嘲諷嗎?恐怕怨骨還沒有無聊到這種程度。
可周圍也的確沒有其他人存在,這一點以楊霖強悍的感知力,他完全可以判斷出來。
那麼怨骨這麼做究竟有什麼企圖?
“魂牌?”楊霖突然想到怨骨和煞神不止一次地提到過魂牌,可魂牌隻是限製兩人生死的手段,跟他有什麼關係?
他想了半天也沒想通,隻好將這一想法收了回去。
煞氣波動戛然而止。
楊霖收起了煞氣種子,冷冷地看了兩人一眼,道:“我們隻有十天的時間,你們最好不要走彎路,否則時間一過,就算我們完成了任務,恐怕也別想從這裏走出去。”
怨骨兩人醒了過來,哼哼道:“我們也想活著出去,不用你提醒,我們知道該怎麼做。”
雙方都不對付,這一路上交流自然會很少。
楊霖雖然看過線路圖,但他對那幅地圖的真實性不敢苟同,就算怨骨將他帶到了一處危險之地,他也從容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