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聖把那隻斷手拿在手裏,細看了幾眼。
“是幽冥魔族!”
這一次,捕聖確定了,劫持陸天奇跑掉的那群人,就是一直還潛伏藏在帝都裏的幽冥魔族,雖然隻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魔氣,捕聖還是很快就認了出來,而且會毫不猶豫砍斷帝國國師一隻手掌的,恐怕隻有它們做得出來。
認是認出來了,捕聖抬起頭,眼望夜色茫茫的四周,不知道如何去搜尋。
“把所有人分散開,四處看看,還有沒有別的蹤跡!”
捕聖鎖著眉頭下令說道,盡管希望很渺茫,對方出手太果決,而他們來得太晚。
大風波的第二天,整座帝都還到處彌漫著一股令人緊張的氣息,人們走在大街上都是小心翼翼,熟人見麵,話都不肯多說一句,謀朝篡位往重裏說,那可是誅滅九族重臣!
大多數的人們和被抓捕的那些帝國重犯們,雖八輩子都扯不上半點關係,可還是有些不自然而然怕連累上自己,更怕當街議論什麼,被滿大街巡邏的士兵聽了去,轉眼就變成同黨。
上街的人們小心翼翼,可在私底下卻早已議論開了。
“哎喲,聽說那梁公府的一家老小都被投進了大獄,平時見他們幾個公子哥囂張的,現在可是舒坦了,十有八九啊,肯定是出不來了。”
“那可不,聽說梁家六公子剛和李員外家的閨女定了親,不知道還算不算?”
“肯定不能算了,現在整個李家上下撇清都還來不及,誰還敢攀上這門親事,就算女兒一輩子嫁不出去,總比全家人掉腦袋的強……想想可真倒黴,還好是沒嫁成,否則現在就全家跟著進去吃牢飯了,本以為是能攀榮富貴,卻沒想是一場天災人禍。”
“那可不,誰能想到,要不怎麼說是世事無常!”
“不是世事無常,是因果報應,我可聽說了,當今的女皇那可是來位不正,串通外人,暗地裏謀害了自己丈夫一家,這才奪得天下,都是兩百年前的事,所有人都不敢再提,現在來報仇的就是她的親兒子,就是那位神秘太子……我說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麼就被稱叫太子,而包括梁公府在內的那些人全都那麼怕,感情就是做賊心虛在先!”
“噓,你要死啊,這種話你也敢亂說,傳出去不隻我們兩個,全家人都得掉腦袋!”
“切,你當我傻,我又不外麵說,再說了,現在討論這個的,又不光我們兩個,就剛才我路過幾家小店,誰不提?就是沒人敢明說出來罷了,他們真要殺,恐怖得半個帝都的人都給殺完了。”
“說的也是,可都兩百年過去,現在討論是誰的天下,還有意義麼?唉,我看啊,除了再次令天下大亂,其實半點意義沒有,自古成王敗寇,女皇她能坐上皇位,也定有她的道理,我們小老百姓,隻求圖個好日子,其他壓根管不著!”
“可不就是,就算報了仇,天下也不可能是他的,除了胡亂殺人,簡直就是個瘋子,就衝他們來到帝都後的種種暴行,這天下當初沒給他們坐穩就對了,否則還不知道多少人遭殃,活成怎麼樣!他們得不到天下,隻能說明他們太愚蠢,不夠聰明!”
……!
蘇君寶走在大街上,今天他出來,身邊一個人都不帶,隻想一個人走走,這樣的小聲議論,聽到不少,有好也有壞,但大抵來說,沒有多少人會在意一件兩百年前的事,更多人關注眼前和自己的不生活。
蘇君寶並不意外,不過既然和他們無關,那他們將來的生活好壞,天下人與天下事會變成怎樣,與他又有何幹係?
蘇君寶隻是在做他自己想要做的事而已,他也不想做蠢人!
相對比於民間的沸沸揚揚,中央皇城的金鑾殿上,卻是一片的沉默,今天早朝上,討論最大的事情,就是關於陸天奇一黨私底下謀反之事,人抓了不少,可要怎樣處理,現在都還沒有一個統一的結果!
此事牽扯甚廣,絕大多數的大臣們都不敢隨意發表自己的任何看法,生怕一不小心就會牽扯到自己身上,惹禍上身,全都保持觀望的態度,盡管大家同朝為官,那些被抓的人裏,有不少是他們的舊相識,平時多有來往,現在也不敢開口,替對方說任何一句話。
“陛下,此事牽扯甚廣,事情來的太突然,臣想在他們當中,多數人肯定是不會想著去謀反陛下的,定是受了陸天奇之蠱惑,以及最近以來沐清澈所造成的死亡威脅,才一時衝動,不得已犯下的錯誤選擇,還望陛下英明,能夠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戴罪立功的機會!”
此時的金鑾殿上,一位年輕的官員正在躬身行禮,據理力諫,聖書天女放眼望去,認得出對方是誰。
那人名叫史青,官拜二品吏部侍郎官,和陸天奇那些老一輩的大臣們不同,他是朝中新晉提拔起來的年輕官員之一,朝中少壯派的代表人物,是非常有能力的一位年輕官員,同時還敢於直言進諫!
現在朝中的大臣們都保持沉默,或者是想要把一幹眾犯直接滿門抄斬,隻有史青站出來,替對方說句話,盡管那些人當中,有不少平時還是跟他政見不合,故意跟他作對的,卻不妨礙他冒著觸怒女皇,被砍頭的風險,站出來據理力爭。
因為如果真的要全殺,那可是數十萬人的性命,和會引起朝中的動蕩!
“一幹亂臣賊子,殺了有什麼可惜?如果他們不是早有對陛下反叛不滿之心,又怎會聽風就是雨,意誌不堅定,受奸人挑撥,來謀反陛下?史青,你這個時候站出來,替他們求情,是不是與他們暗中有關連?我可聽說楊林那老頭還是你的授業恩師,現在他們一家都在牢裏,你是不是想救他們出來啊?”
聽到史青的話,麵向大殿,左手邊的一威嚴男子冷著眼睛問道,那是當朝四大親王之一的燕親王,看對方的眼神,顯然對那年輕官員的說辭不屑一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