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這會兒還有一些微弱的陽光,卻隻給人一種寒冷的感覺。
而且,村子的上空飄蕩著一些普通人根本就看不到的死亡氣息。
蘇葉心裏有了一些不好的預感,隻不過看著身後有點神色興奮,幻想著自己找到了一個救命稻草的少年,他到底是並沒有開口說什麼。
“我跟我叔就住在那邊,當時逃亡的時候跟家裏麵的所有人都走散了,後來再也就沒有找到了。”
可能是回到了自己的地盤,所以整個人安心了一些,少年的話也多了起來。
他指著的方向是村子偏左的一個小房子。
整個村子裏麵的所有的建築,大部分都是用一些簡單的木材搭建起來的。
可能是因為趕時間或者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所有的建築都很簡約,並沒有之前的那種東瀛特有的風格。
蘇葉點頭。
“那我先把我二叔送回去,我帶你去找我們的村長!”
少年小心翼翼的說道。
蘇葉點了點頭。
看著少年遠去,玄虎直接從天上跳了下來。
“不用看了,都死完了,咱們走不行嗎?”
玄虎有些懶洋洋的說道。
在他們這種人的眼裏,這一個村子僅僅隻有一百多個人,完全不算什麼。
蘇葉搖頭。
“答應了別人的事情就要做到,就算是這些人死了,我也會把殺了他們的那個東西抓出來。”
玄虎搖頭晃腦的企圖跳到蘇葉的懷裏,後來被一個眼神嚇退之後,隻能乖乖的跟在了他的後麵。
少年回來之後,看到地上站著一隻白色的小老虎有些驚詫,但是還是很懂事的並沒有多問。
“村長是一個很有威望的人,一直都是他帶領我們努力生活的……”
村長的房子位於整座小村落的最中間,相對來說要大了那麼一點。
隻不過現在明明是白天,那個門卻是緊緊的關著的。
穀口小南小心上前,敲了敲門。
空蕩的聲音響徹整個村莊,莫名給人一種森寒的感覺。
穀口小南一僵,麵色有一些發白的轉過頭,但是看到蘇葉之後,又鼓起勇氣敲了敲。
“大叔?我是小南!我找到了能夠幫我們的人了!”
少年揚聲叫道。
可是整個村落裏麵僅僅也就隻有他的聲音回蕩,麵前的這個小竹樓裏麵沒有任何聲音。
就這麼又過去了幾個呼吸,蘇葉上前,直接推開了門。
這邊的門都是沒有門鎖的,所以很方便。
緊閉的房門打開的一瞬間,一種濃烈的腐臭的味道就直接湧入了人的鼻腔。
蘇葉皺了皺眉,側目看了看少年,卻發現少年是一臉迷茫的表情。
他低頭又看了看玄虎,玄虎也是皺著鼻子,很明顯是被這個味道熏得不行。
大步走進房間,那種濃烈的腐臭的味道就越發的明顯了。
整個房子的擺設很簡單,就一張床,一個桌子,還有兩個凳子。
床上有個凸出,但是這個房子沒有窗戶,所以光線有些暗淡看不清楚。
越走越近,蘇葉手上亮起一團火光,整個房間瞬間亮如白晝。
而床上的那個影子也終於能夠看得一清二楚了。
這是一個身體已經快幹了的幹屍。
渾身的血肉都已經幹枯了,眼珠子都沒有了,隻剩下兩個巨大的黑洞。
嘴巴張得很大,就好像是死之前發出過痛苦的嚎叫聲一樣。
但是奇怪的是,整個人的姿態是很安詳的,甚至是就連雙手都是平靜的擺放在胸前的。
“怎麼會?!我前兩天離開的時候!大叔還跟我說讓我早點回來的!”
穀口小南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過來,看到床上的那個屍體的瞬間,整個人嚇了一跳。
他張嘴呢喃,有些惶恐。
蘇葉搖頭。
屍體身上確實是有一種很重的屍氣,有些類似於是煉屍門那種感覺,但是要弱了很多。
接下來他沒有等小南反應,挨個的打開了這些房子。
情況都是差不多的,沒有打開房門的時候,那種味道都被蒙在房子裏麵。
但是一旦打開房門,臭味瞬間就洶湧而出。
很快整個村落裏麵就遍布了那種濃鬱的臭氣,玄虎非常後悔自己跳了下來。
但是,到現在為止都沒有看到什麼比較奇怪的東西。
甚至是蘇葉的精神力也沒有探查到任何陰祟存在。
期間小南一直渾渾噩噩的跟在他的身後,而整個村落裏麵唯一沒有被打開的就隻有他的那個房子。
蘇葉看了看小南,徑直走向了他一開始指過的那個房子。
房門打開,熟悉的臭味衝天而起。
在這種濃烈的臭氣之下,受傷的人根本就沒有辦法堅持多久。
更別說剛剛那個看起來馬上就行將就木的二叔。
蘇葉邁步走了進去,這個房間也是很簡陋的那種,床上有一個隆起,地上也有一個。
這兩具屍體腐爛的痕跡很輕,看樣子應該是還沒有死去多久。
床上的那個人正是蘇葉之前有見過幾麵的那個二叔,他還給了回春丸的那個人。
現在已經是麵色青白,嘴唇發青的一副死人相了。
而在床邊躺著的那個,就跟剛剛還站在他身後的少年長的一模一樣。
這是一個已經死了的穀口小南。
但是奇怪的是,小南就好像是根本就看不到一樣,他有些茫然的走進房間,目光卻下意識的避開了床鋪的方向。
“大人,怎麼了嗎?”
蘇葉沉默了片刻,歎了口氣。
“你應該已經死去了好幾天了吧?還記得你最後看到的是什麼嗎?如果你記不住的話,我很難幫你們報仇。”
那種邪氣真的太淡了,淡的蘇葉都沒有把握能找出來那個東西。
他這一句話剛落,就好像是打破了什麼一樣。
穀口小南愣愣的看著半晌之後,突然轉過頭,看向了地麵上的那具屍體的位置。
隨後他一步一步的走了過去,走到了自己的屍體麵前。
“……原來,我早就已經死了嗎?”
他輕聲說道,聲音很輕,就好像是即將要消散一樣。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他整個人的身影都開始慢慢的變得虛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