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五十六章林中偷襲

日暮時分,殘陽如血,一片山林內,三個人一坐兩站。

坐著的那個人是個男子,貌約五十,雖是一身便裝,但氣度不凡,身上隱隱透出一股皇者的氣概,至於坐著的那兩個人,則是一胖一瘦的紅衣老者和紫衣老者。

兩老者其貌不揚,看上去也不像是懂武功的高手,但他們的來頭卻是大得驚人,一般的人想見他們都未必能見得著,因為他們兩人是鬼國鬼皇身邊的兩大護衛,鬼帥中的鬼帥,修為之高,早已是後天六品。

那看上去隻有五十出頭的男子盤膝而坐,像是在打坐,動也不動,紅衣老者和紫衣老者一左一右分立,麵上的表情甚是冷煞,一看就知道是那種話不多,冷酷之極的角色。

驀地,一股刀風從林外射了進來,直取男子的門麵。沒等刀風來到男子三丈之內,那紅衣老者已經離開了原位,竟然用自己的身軀擋住了刀風,砰的一聲,赫然沒事。

陡然間,紅衣老者回到了原位,而他在回到原位的刹那間,雙手一伸,已經抓住了一個施展瞬間移動逼近的高手,催動功法之下,竟是震斷了手中之人全身的經脈,瞬息斃命。

與此同時,那紫衣老者身形晃動,閃電般的出了三拳六腳,九個突然出現的人連手中的兵器尚未遞出,便已經被他打得七竅流血,倒飛出數十丈外,可以說是不堪一擊。

“哼,就憑你們這些小角色,也敢打我們的注意嗎?簡直就是找死!”紅衣老者冷冷地道。

轉眼之間,四周突然一黑,也不知道來了多少人,反正少說也有四五百個,已將三個人團團圍住。

“文宗書,你這個大明帝國的通緝犯,還不快束手就擒?”一個陰測測的聲音突然響起,電光石火之間,數十丈外的半空中出現了六個人,一前五後,說話之人正是為首的那個。

忽聽“轟”的一聲巨響,盤膝而坐的男子失去了蹤跡,而飛在半空中的那六個人全都一聲悶哼,向後倒飛了出去。

“快走!”

“想走?走不了啦。”

一聲冷哼之後,那男子的身影突然出現,一拳將後麵五個高手中的一個打得慘叫一聲,掉落塵埃,已然斃命。

“轟”的又是一聲巨響,卻是為首的那個人與男子對了一掌,強大的掌力爆發而出,而隻是一瞬間,為首的那個人便抵擋不住男子的力量,全身顫抖,空有後天六品中級階段的修為,卻是無法擺脫男子的雙掌。

“啪”的一聲,男子雙掌一收,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扣住了為首那個人的腦袋。

為首的那個人想用雙掌去打男子的胸口,但此時,他隻覺得一股駭人的力量從頭頂直灌下來,雙掌便軟綿綿的垂了下來。

就在這時,那四個向後倒飛的人已經去了十數裏開外,而紅衣老者和紫衣老者一起動手,竟在這短短的時間內打死了上百個人,而他們用的並不是兵刃,完全是拳打腳踢。

“陳大哥!”

那四個遠在十多裏開外的人齊聲大叫。

“快走!”

為首之人突然張嘴大吼一聲,全身發出了一股奇怪的力量。

“轟”的一聲,那男子將手底下的為首之人扔出去,而為首之人隻是被扔出了數丈便突然炸開,駭人的力量籠罩百丈,那男子卻是動也不動,看上去分明就是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不用追了。”

那男子將身一晃,落在了地上。

紅衣老者和紫衣老者本來想追出去,但聽了男子的話之後,他們便止住了身形,而死在他們手上的人,已經達到了兩百多人,戰鬥之力之強,實是恐怖之極。

男子掃了一眼四周的屍體,雙眉微微一皺,道:“你們這些人也太不自量力了,我鬼皇文宗書若那麼容易被偷襲的話,就不會是鬼皇了。”雙手往身後一背,大步走了出去。

紅衣老者和紫衣老者緊隨其後,一言不發。

當三人走出這片樹林之後,文宗書停下了腳步,望著東方,目光中流露出了一種壯誌未酬的神色。

輕輕地歎了一聲,文宗書道:“修羅戰,難道你將會是我文宗書此生最大的敵人嗎?老天啊老天,既然有了我文宗書,為什麼又會多一個修羅戰?修羅戰,你知道嗎?我的計劃全被你打亂了,要不是你,不出三個月,大明帝國必將四分五裂!”

紅衣老者張嘴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卻是沒有說出來。

文宗書道:“莫琨,你想說什麼?”

紅衣老者躬身道:“國主,請恕微臣鬥膽,您的實力並不輸給修羅戰,您之所以會敗給修羅戰,那是因為您有心事。”

文宗書喝道:“胡說,我能有甚麼心事?”

紅衣老者突然單腿跪了下去,說道:“國主,您心裏惦記著少國主。”

“住口!”

文宗書厲聲道,神情顯得有些激動。

過了一會,他緩緩地問道:“海富,莫琨說錯了話,是不是?”

那紫衣老者聽了這話,突然跪了下去,說道:“國主,少國主現在已經是龍人族的龍使者,有了屬於自己的勢力。您是他的外公,隻要您一句話,相信少國主很快就會來到您的身邊。”

文宗書雙拳一握,臉上一片嚴肅地道:“不可能,朕身為一國之君,豈能出爾反爾?想要朕收回當年的話,除非是朕死了!”

“皇上……”

紅衣老者和紫衣老者齊聲叫道。

“夠了,不要再說了。你們都給朕站起來!”

文宗書說道。

紅衣老者和紫衣老者不敢違背文宗書的話,一塊兒站了起來。

三人正要離去,突聽林中響起了一聲噴嚏,瞬息間,紅衣老者和紫衣老者身形展動,將這片十多裏長的樹林搜了一遍,竟是沒有發現一個人影,也不曾感到有人離去,心頭大驚。

以他們的修為和功力,即便是文宗書也無法在他們放出氣機之後走得無聲無息,多少都會讓他們感覺到一些蹤跡,難道說這個打噴嚏的人不是凡人,而是神仙?

文宗書並沒有進入林中,冷冷地道:“尊駕是誰?”

一個聲音響起道:“不愧是鬼皇,竟然猜得出貧道沒有離去。”

這一次,紅衣老者和紫衣老者完全聽不出這個聲音究竟是來自何處,暗中運功,做出了一副護衛的架勢。

“放心吧,貧道要殺文宗書的話,當日便已經殺了,又何必留到現在?”那個聲音道。

文宗書略微沉思了一下,麵色突然大變,道:“你就是那個幫助韓風、魏景宏、王大石難住我的神人?”

那個聲音笑道:“難道不是你故意讓他們的嗎?”

文宗書心頭一驚,但麵上卻是冰冷冷的,不解地問道:“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那個聲音笑道:“貧道是甚麼意思,聰明如你者,應該知道是甚麼意思。”

文宗書想了想,突然哈哈一聲大笑,說道:“我要是沒有猜錯的話,你應該就是懶道人吧。”

那個聲音道:“正確。”

文宗書詫聲道:“奇怪,你與獨孤無味都是大宗師,但說實話,你的神通遠遠在他之上,你究竟是甚麼人?”

那個聲音笑道:“貧道是甚麼人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即便是你打敗了修羅戰,你也不可能成為天下第一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