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墨時謙:“這些年,你應該是最了解她的人。”

他走了。

別墅裏空蕩蕩的。

池歡背光而站,看著這靜悄悄的一切,心裏也空了大半,卻又出奇平靜,感覺很久沒這麼平靜過了。

天氣好,確實能莫名的讓人心情好。

…………

因為天氣好,所以池歡午飯後就收拾了下開車出門兜風逛街了。

四點多的時候從商場出來,把買的購物袋扔進了後備箱,正在猶豫是再買點菜回去自己做晚餐吃,還是叫悠然出來陪她吃,剛拿出手機還沒解鎖手機就先震動了。

她看了眼來電顯示,是她的經紀人。

手指一按,她沒猶豫的接了。

“歡歡。”

池歡回到車上,嗓音頗懶,“什麼事?”

“你幾個月沒接戲了,章導找我有意讓你當他下個本子的女主角,你……什麼意向?”

“章導?”

說起這個國際知名大導演,自從五年前她選擇了薑嵩推了他當時那個片子,這些年就一直沒有過合作的機會,甚至麵都沒碰過。

“是的,他親自打電話聯係我,說角色很適合你,希望你能參與。”

池歡扯了扯唇,“我記得章導的電影一般都是Clod—Summer出的,找我合適嗎?”

她跟Clod—Summer當年因為解約的事情上法庭打官司,她加入唐影後就基本沒有過合作。

“咳……章導既然找上門,應該是沒問題吧,他想請你吃飯,當麵聊聊……晚上有時間嗎?”

開車去餐廳的路上池歡還在思忖是不是墨時謙授意的,打算在她的事業上給她點實際的幫助?

倒挺像是他的作風。

不過聊過劇本後,池歡就完全不這麼覺得了。

壞境幽雅的西餐廳,靠著窗,側首就能看到外麵如血的夕陽。

池歡喝著果汁,低頭看劇本,臉上沒有明顯的變化,身邊是她的經紀人朱珠,對麵坐著兩個男人,一個五十多歲,是章延,一個三十多不到四十,是裴易。

裴易向來是章延的禦用男主,私下關係也極好,他來不奇怪。

朱珠盯著池歡的側臉看了半分鍾,隨即露出笑容看向對麵,“章導……有機會跟您合作,我們自然是求之不得,隻是……”她語調拖了幾秒,臉上笑意不減,“我看了下,劇本是很好的劇本,也十分相信章導您的實力,隻是……劇本裏的裸戲跟床戲,應該是替身上吧?”

章延沒回答她,一雙眼看著池歡,溫和又銳利,“池小姐,你的意思?”

池歡擱下果汁,抬眸款款而笑,“章導的意思是,不用替身,讓我親自上?”

“是,必須演員親自上。”

親自上……

這尺度還真的半點不小,有幾個長鏡頭堪比情一色電影。

這對女演員來說,不可謂不小的犧牲。

何況以她今時今日的地位跟名氣,早已不需要通過這樣的方式來搏出位,或再戰翻身。

池歡手撐著腦袋,看著外頭緩緩下沉的夕陽,有些要笑不笑的味道,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裴易看著她,他視力很好,能看到她薄薄的耳朵上,那細而淺的絨毛,他嗓音低沉,帶著笑意,“聽說,你很多年沒再交男朋友了。”

她這些年沉沉浮浮,在圈內頗為傳奇,別人是緋聞加身的傳奇,她是無人近身的異數。

男朋友?

池歡收回視線,抿著唇笑,“昨天還有,今天吵翻了。”

墨時謙也算是做了樁好事,至少把她跟他的這點苟且死死的壓了下來,密不透風,如果真的公之於眾,即便他日公開他跟夏棠棠在這段時間早已離婚,到時候謠言四起,也不可能再完全洗白了。

朱珠在一旁咳了咳,委婉的道,“這個如果不用替身的話,別說歡歡不太樂意……我看歡歡男朋友,估計也是決計不會同意的。”

池歡還沒去考慮墨時謙同不同意的事情,別說他們現在的關係,就她自己,能不能接受這個劇本還很值得商榷。

交談了一餐飯的時間後,她才道,“章導,我現在沒法回答你,等我回去考慮一下,過兩天再打電話回複你。”

晚飯散場章延跟裴易離開後,朱珠就迫不及待的問她,“歡歡,你剛才說昨天有男朋友今天又吵翻了是什麼意思?”

池歡瞟她一眼,輕描淡寫的道,“不就是字麵上的意思,哪個字難理解?”

“墨……墨時謙?”

“嗯。”

朱珠的表情變得一言難盡,還是忍不住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你……不介意……他有家室?”

“離婚了。”

“離婚了?!”

“嗯,保密,大嘴巴說出去的話,不知道人家會把你怎麼著。”

朱珠還從沒從震驚中緩過來轉而又變得激動了,“臥槽!那可是Clod-Summer的總裁!你還不抱緊了還跟他吵翻,你這是有骨氣還是腦子被狗啃了?!

“……”

池歡別過臉,淡淡的道,“我五年前就甩過他了,再鬧翻算什麼?”

朱珠,“……”

“為……為了什麼?”

為了什麼?

具體為了什麼,很難說出來,昨晚的事情隻是個引爆點,他們之間隔著五年的距離,堆積著的,更是數不清的恩怨猜疑。

破鏡重圓。

破鏡重圓,又怎麼可能握手言和就能天長地久呢。

哪有這麼簡單,這麼容易的事情。

她問他究竟是愛她還是不甘心,她如今也有些恍惚的分不清,她自己執戀至此,究竟是戀,還是執。

畢竟當初,他們的感情毀在最盛的時候。

如此這般,的確讓人不甘。

…………

1999。

1999雖然是娛樂場所,但並不吵鬧。

寧悠然看著兩個俊美的男人,低聲咳了咳,接過服務生遞過來的酒,抱怨道,“想找我說話不能好好約下,犯得著把我從大街上擄過來嗎?”

嚇死她了,還以為遇到綁架犯了。

風行隻喝酒,眼皮都懶得抬,他要不是重新把1999買了回來,今天剛好在這,墨時謙這點作死的屁事他聽都不想聽。

墨時謙斂眸看著她,眼眸漆黑深沉,沒有波動,聲音壓得低,緩緩開口,“這些年,你應該是最了解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