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玉華歎了口氣,“一琉,聽話,你也知道我現在的情況,能不能撐的過今日都未可知,這個算是我留給你的念想吧。”
“王妃,不要這樣說,您一定會長命百歲的,一定會的。”
一琉說著,伏在樓玉華的膝頭哭了起來。
非擇也對著樓玉華跪了下來,雖然他沒有說什麼,可是表情也很是激動。
聽到樓玉華活不過今日,木修遠大吃一驚,連忙詢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非擇看了看他,低聲將樓玉華現在的情況說了一下。
木修遠聽了以後一陣唏噓,心裏也很不是滋味。
雖然兩個人相處的時間不多,但他知道樓玉華是一個好女子。
樓玉華心裏也很不好受,可是她還是忍住了眼淚。
輕輕拍了拍一琉的肩膀,抬頭對著木修遠道:“除此之外,木先生再幫我把華夏背後的主人改成王爺,一會兒就將這事也一並辦了吧。”
看著天上越來越厚的積雲,樓玉華歎了口氣。
“如果王爺回來了,就告訴他,華夏是我來過這個世界最好的證明,看到華夏,就像是看到了我一樣。”
其實樓玉華很想親口跟長孫殿卿說,她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她來自於一個科技發達的世界。
那裏四個輪子的車子滿地跑,人可以坐在飛機上飛來飛去。
哪怕是相隔千裏之外的兩個人,也能通過電話來聽到彼此的聲音,或者是看到對方。
她想跟長孫殿卿介紹自己真正的家鄉,可是現在看來,可能是不行了。
“好了,別哭了,跟著木先生快去快回,我這裏可離不開你呢。”
一琉抬頭看了看樓玉華,擦了下眼淚,轉身跟著木修遠離開了。
看向還跪在那裏的非擇,樓玉華讓他起來,“以後要對一琉好知道嗎?疼老婆的男人才會讓人更喜歡。”
“屬下知道。”
非擇輕輕皺起眉頭,剛才不論是樓玉華說的話還是做的事,他都感覺像是在交代後事一般。
這讓他的心頭不禁蒙上了一層陰鬱。
跟非擇說完那句話以後,樓玉華便閉上雙眼,半靠在椅子上不說話了。
雖然天上布滿了鉛雲,可是因為沒有風,卻並不是如何的冷。
樓玉華緩緩勾了勾嘴角。
她有點兒累,想睡一會兒。
非擇看著樓玉華閉上雙眼好久都沒有睜開,心裏一沉。
輕聲叫了樓玉華兩聲,可是卻不見她回答,嚇得他伸手試探了一下她的鼻息。
還好,有呼吸。
“小茶,去將劉先生請來。”
輕聲吩咐一聲旁邊的小丫頭,非擇繼續小心翼翼的守護在樓玉華身邊。
劉玉清來了,就看到非擇正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樓玉華,聽到動靜以後,這才轉頭看向自己。
“前輩快來看看我家王妃。”
看他滿眼關切,劉玉清示意他先不要急,自己則是來到樓玉華身邊,輕輕給她診了診脈。
“沒事,隻是睡著了。”
吩咐小茶進屋又去取了一床棉被給她蓋上,這才起身對著非擇道:“一會兒王妃想要做什麼,就讓她去做。”
說完他轉身進屋去了,就坐在客廳裏,剛好可以看到樓玉華的方向。
聽劉玉清這樣說,非擇的心越來越沉,最後皺著眉頭,抿緊了嘴角。
一琉回來的時候看到樓玉華閉著眼睛躺在那,還以為她如何了,嚇得臉色瞬間就白了。
還好非擇及時提醒,她這才知道,樓玉華隻是睡著了。
樓玉華這一覺一直睡到了下午,如果不是雪花落在了臉上,估計她會繼續睡下去。
“下雪了嗎?”
剛醒來的樓玉華還有些看不清眼前的景色,她緩了緩神,這才看到一片片白雪正從天空飄落下來。
頭頂不知何時撐了一把傘,轉頭就看到非擇跟一琉正站在自己身後。
“都下雪了,怎麼不叫醒我?”
“看王妃睡的熟,所以就沒叫醒您。”
一琉看著樓玉華笑了,可那笑容裏卻滿是苦澀。
“王爺還沒回來嗎?”
樓玉華原本沉寂的雙眼在提到長孫殿卿的時候,劃過不一樣的光芒,那麼明亮。
“還沒。”
一琉實話實說,心裏卻是苦的厲害。
樓玉華愣怔了一會兒,“回屋吧。”
一琉聽了,連忙伸手將樓玉華扶起來,三個人正轉身向著屋子走去,小茶突然從前院跑了過來。
“王妃,王爺回來了!王爺回來了!”
小茶的聲音讓樓玉華的身體一震,轉回身就看到遠遠的一群人向著自己這邊走來。
落雪雖然阻擋了視線,可是樓玉華知道,走在最前邊的那個人一定就是長孫殿卿。
“王爺!”
樓玉華身體裏像是突然充滿了力量,她轉身快步向著長孫殿卿跑去。
今日她特意讓一琉給自己穿了一身漸變的紅色襖裙,再加上嫣紅的披風,被風這樣拂過,就像是一直翩飛的蝴蝶一般。
樓玉華的情況長孫殿卿已經知道,看到她就這樣跑向自己,他連忙腳尖輕點,掠向樓玉華。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終於擁抱在了一起。
衝力讓長孫殿卿抱住樓玉華以後在原地轉了兩圈,隨後這才緩緩停下。
“長孫殿卿,你回來了!”
淚水模糊了視線,樓玉華伸手摸著長孫殿卿的臉頰。
感覺他瘦了,下巴上也長了胡須。
“本王回來了!”
雙手用力,長孫殿卿抱起樓玉華,大步走進了屋子。
隨後眾人也都跟著進了屋。
“藥引子取回來了沒?”
看到長孫殿卿回來了,劉玉清連忙起身詢問。
“嗯。”
長孫殿卿應了一聲,隨後從懷裏取出一個小瓷瓶,裏邊裝的,正是長孫無極的中指血。
有了藥引子,劉玉清就趕緊去準備解蠱要用的東西。
在經過師兄柳玉夏的身邊時,看到他臉色有些蒼白,伸手遞給他一瓶丹藥。
柳玉夏對著師弟點了點頭,倒出兩粒丹藥,一顆自己吞下,另外一顆遞給了長孫殿卿。
此時長孫殿卿抱著樓玉華坐在床上,屋子裏的人都離開了,隻剩下了兩個人。
這時候樓玉華才看清,長孫殿卿的臉色也十分的蒼白。
“你是不是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