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氣勢不比男兒差

言鈴白把書拿給言鈴顏,“這是姐夫托人送的書。”

“姐夫?”言鈴顏疑惑,可一會兒她便明白過來。

是歐陽彥。

言鈴白點點頭,說:“那個家夥雖然討厭,可他隻要送我書,我就可以暫時不討厭他了。現在他對姐姐好,我決定從今以後都不討厭他。”

看來其他人瞞得極好,連她和離這種滿城皆知的事都沒傳進去他的耳朵裏。

“姐姐,怎麼了?”

見言鈴顏不說話,言鈴白擔心地看著言鈴顏。

言鈴顏無事一笑:“沒什麼,就是在想你的病什麼時候能好。”

“若是我長大了,姐姐還會像現在這樣哄我麼?”言鈴白問。

許久未見,他還是一樣的孩子氣。

言鈴顏心裏頭感覺很違和,若是再養好些,言鈴白就是個十九歲的“巨嬰”了吧。

雖是這樣想,可她還是點點頭。

沒一會兒,言鈴顏想起什麼,問:“小白,玄機去哪兒了?”

言鈴白說:“他說要去山裏打些野味,大概明日就能回來。”

打獵?

言鈴顏看了看言鈴白過分單薄的身子,是被玉玄機獨吞了?

“不過玄機總是被山裏獵人的機關所傷,打到的獵物也總被獵人搶去,有時候能拿些野菜回來就不錯了。”言鈴白笑著說,其實有玉玄機陪伴,他過得很好。

“這幾年,苦了他了。”

言鈴顏感歎說。

想曾經玉玄機也是皇子,如今卻淪落到這般田地,大概也有自己的幾分因素。

言鈴白從書裏抬起頭,“若是姐姐能給他加些工錢,便不苦了。”

“不止要加錢,還得給他給他升職呢。”言鈴顏說。

言鈴白很高興,因為如此玉玄機跟著他也不算白跟了。便給言鈴顏講了小人書裏的故事。

後來故事還未講完便自個兒睡著了,看來一天下來確實把他累壞了。

安王府的玉玄機打了個噴嚏,被身上傷口扯得呲牙咧嘴的。

言鈴顏走至院庭,蕭黎淵似乎等候許久,躺在躺椅裏睡得酣暢。

想到他今日選妃,言鈴顏心裏頭一酸,卻還是拿了衣裳給他蓋上。

如是這般,她便再不會同他有什麼糾葛。

待他成親那日,她一定會奉上世間最珍貴的禮物。

正想著,卻不想被蕭黎淵捉住手往懷裏拉。

不等他說話,言鈴顏便問:“今日的選妃典禮如何?”

蕭黎淵將衣裳給她蓋上,自個兒摟緊她。說:“一切如常。”

“是麼?”言鈴顏咬咬唇,難過得不像話。

想要從他懷裏起來卻又被拉回去,他霸道地道:“讓我好好抱抱你。”

抱什麼抱?

言鈴顏真想說一句滾,卻後卻隻是咬著唇瓣。

“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那麼有福氣,能成為攝政王妃?”言鈴顏問。

其實她都知道,是玉清水。

今日她從千裏之外策馬而來,言鈴顏有見到她。

不一會兒,就聽雲城城主玉清水獲選攝政王妃。

言鈴顏聽底下人討論得很厲害,手裏的銀子被捏了又捏,最後變成一團不知名的團子。

王伢婆接過銀團子的時候,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卻被她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王伢婆好一陣委屈,卻也知道了言鈴顏不是那麼好惹的角色。她看著不知名的銀團子想。

言鈴顏心裏頭疼得厲害,戀愛的滋味美妙又是毒,到頭來得到的卻隻是在心上蛀一個又一個的窟窿,留說是誰的傑作。

可要填滿,卻沒有那麼簡單。

喜歡上蕭黎淵,她是萬萬沒有想到的。

可最後她也萬萬沒有想到,兩人終是要分離。

蕭黎淵與她十指交纏,眸色清冷。“今日可有不開心的事?”

“沒。”

他又問:“可有開心的事?”

“沒。”

蕭黎淵眸色沉了沉,“今兒個選了其他的女子,我很著急。我第一次感到害怕,這是上戰場都沒有過的感覺,心裏頭看著那些女人覺得好煩。若想當時有你,想必也會有趣許多……”

言鈴顏閉了眼睛,就把今日當成一個轉折也好。

睡著了也好,就可以不想任何令她煩惱的事。

他講了許多,也不管她有沒有聽。

自從睜眼看到她,心裏頭便開始悸動。

如今他才知道自己害怕的原因,因為怕她離開,因為怕自己不屬於她。

“……可是,我們終會在一起。”最終,他這樣說。

言鈴顏已經睡著了,人不知何時抱緊他。

夢裏是蕭黎淵和別人一同拜堂成親的情景,她隻是過客。就像書裏舞台上那般,配角的戲夠了,總有一天是要退場的。

玉清水坐在攝政王府的涼亭裏,一遍又一遍的撫摸著那套華美的嫁衣。

眼淚大顆大顆的落下,在嫁衣上開出一朵又一朵的暗花。

今日拿到嫁衣那一刻她是多麼的開心,而後卻又是多麼的難過。

不屬於她的,終不屬於她。

蕭黎淵就算忘了言鈴顏,可還是會因為言鈴顏而悸動,目光總會回到言鈴顏身上。

糯米看著玉清水不舍又無助的模樣,心疼地道:“主子,要不咱們把決定……收回了吧就當它從未存在過。”

玉清水搖搖頭,“我不想淵哥哥娶一個自己不愛的女人,他能如意娶到自己喜歡的人,如此我便安心了。”

糯米不忍,“可最後勝利的人,是主子你。那個女人憑什麼……憑什麼坐享其成?這對主子你很不公平……”

“上天對我,已是仁至義盡,他給我三載時間陪著淵哥哥,如此我便知足了。”

她笑著說,便把白日裏王後送的鐲子摘下,同嫁衣放到一處。

糯米也忍著淚,對言鈴顏恨到極點。

姐姐糯兒被言鈴顏害死,主子還得為言鈴顏做嫁衣,一切都是言鈴顏的錯!

她想讓要言鈴顏死,死得最痛最臭。

晨陽方升,白嬤嬤幾人剛把門打開,就見到院中的單薄身影。

言鈴顏著一束身衣,頭發高高紮了個馬尾,幹淨又利落。

穿羽揉著眼睛,看著言鈴顏領著魐幾人練武。一身冷肅之氣,眼眸不複溫柔多是冰冷的素色。

眉間的英氣,身上那股氣勢,並不比男兒差多少。

“別發呆了,快去準備早膳吧。”白嬤嬤提醒說。

穿瑤和穿羽這才回過神,洗漱過後便連忙去準備了。

言鈴顏朝身後的幾人示意,魐幾人會意,一下躍進竹林。

宰相府的竹林很大,後麵直通京城後山,地勢很是獨特。

這也是言鈴顏不願意搬出竹屋的一個原因,是個練武的絕佳場所,也可以用於做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