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危機四伏的生辰宴

�V!��蘇木槿心下一股無名火起,這超雄王子跟他那死鳥怎麼陰魂不散的!

但不管內心回蕩著多少需要消音的髒話,蘇木槿麵上還是維持著得體的笑容,向大王子一行人微微點頭示意。

誰料,孟恩.博羅特仿佛背後長了眼睛一般,下一刻便回過頭來麵露譏誚地斜睨了一眼蘇木槿,似笑非笑道:“我還在想是哪位貴客能夠讓王叔如此重視,把生辰宴都延後三天舉行,今日一見真是大開眼界,沒想到王叔苦苦等候三日的貴客竟是長寧公主?”

蘇木槿還沒來得及回話,大王子又似想到什麼一般,看向主位的伯都.博羅特,半開玩笑地說道:“隻是不知長寧公主此次是以什麼身份來赴宴,是以曾經皇嫂的身份,還是未來內侄婦的身份呢?”

孟恩此話一出,剛剛還喧囂的宴席上頓時鴉雀無聲,眾人都麵露恐慌之色,低頭垂目,生怕對上大王子或者穀蠡王的視線。

不為其他,實在是孟恩這話實在是太過狂妄,金漠國雖素有“父妻子承”的舊俗,但實際上早在十幾年前上任可汗即位之時便沒有再遵循此習俗,所以大王子的這番話裏也蘊藏著另一層含義,即新任可汗可繼承前任可汗留下的所有財產,包括妻妾。

他這幾乎等同於跟穀蠡王當眾宣戰了!

少年野性的目光毫不掩飾地望向主位上的男人,尚帶著幾分稚氣的臉龐上滿是挑釁。

蘇木槿垂著眼眸,借著眼角餘光偷偷觀察著伯都的反應,她確實很好奇,這穀蠡王外表的溫和沉穩究竟是偽裝還是真實。

在眾人屏息以待的關注下,主位上的男人麵色如常地端起酒盞,緩緩道:“其實,長寧公主還有第三個身份來看望我,作為本王未來的王妃。”

伯都話音剛落,宴席之上頓時傳出了幾聲清晰的抽氣聲,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不是,我什麼時候成他未來王妃了?

蘇木槿剛剛喝下的一口馬奶酒都差點噴出,她第一反應就是看向宴席上方位置處的那抹姿容絕世的白色身影。

此時,蒲風也剛好回頭望了回來,他看起來神色也有些古怪,修長的劍眉蹙起,像是驚愕,也像是有些不滿,總之,國師似乎也不知道穀蠡王會在宴席之上說出如此言論。

難道,穀蠡王做這個決定之前竟然都沒跟國師商議的嗎?

這是他的心血來潮,還是早有預謀?

蘇木槿深吸口氣,她可不是十幾歲的懷春少女,相信什麼霸總對她一見鍾情,願意為她跟全世界作對這樣的過時戲碼。穀蠡王此舉究竟意欲何為,是同意跟她結盟合作嗎,還是說隻是在利用她投石問路,試探大王子對於可汗之位的看法。

無論如何,她都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成為金漠國這叔侄兩人爭權奪利的工具!

她是一定要成為金漠國大汗的王後,這樣她和赫連,白芷等人才能在金漠國立足,兩國之間的和平盟約才有可能成功簽訂。

但是,誰成為可汗,這可就是不一定的事情了,金漠國也不隻有眼前這兩個可汗人選。

想到這,蘇木槿不動聲色地抬眸,靜靜注視著宴席上劍拔弩張的兩人。

大王子淩厲的眼眸中已經燃起了幾分切切實實的殺意,他定定注視著端坐在主位上的男人,他倒是沒想到,自己這位王叔以前竟都是在韜光養晦,今日宴席之上聚集了金漠國王室的一大半成員,大大小小的官員和部落領長也有十幾位。

伯都這是完全不準備掩藏自己的野心了,接下來,就要看其他人如何站隊了。

此時,宴席上的氣氛緊張到極點,大王子與穀蠡王,這對叔侄之間的爭鬥已經昭然若揭。眾人心思各異地悄悄抬起頭,關注著兩人之間充滿火藥味的對峙。

不過,孟恩雖然素有戰神之名,但終究是年輕氣盛,沉不住氣。

於是,這場對峙的結果還是以大王子憤而離席結束,走之前大王子淩冽如刀鋒的眼神射向穀蠡王和蘇木槿,顯然是已經把他們兩人當成了一夥。

穀蠡王畢竟還是比孟恩多經曆了不少,經曆了剛剛一番鬧劇,他臉上神色仍然絲毫未變,還熱情招呼著眾人落座,又叫下人上菜,宣布宴席開始。

宴席繼續進行,盡管穀蠡王試圖用歡聲笑語掩蓋之前的緊張,但夜色下的宴會已失去了往日的歡樂,眾人也提不起太多興趣,畢竟後麵再精彩的節目都比不上宴席未開始之時,叔侄兩人共爭一女的戲碼精彩。

宴會在夜幕中緩緩落幕,人群逐漸散去,但還是有幾個好奇心太過旺盛的人磨磨蹭蹭到最後,偷偷張望著穀蠡王與景國長寧公主的後續發展。

伯都禮貌地邀請蘇木槿到議事廳會談,並且是隻邀請了她一人。

蘇木槿看著身後不遠處蒲風帶著幾分薄怒的神情,嘴角都要不受控製的勾起。

她抿了抿唇,拚命抑製住自己想要笑出來的衝動,心下卻是有了幾分快意。

向來運籌帷幄,心思深沉的國師大人,今日看到這一切的發展脫離了他的掌控,且穀蠡王看起來也沒準備第一時間向他解釋,枉費他還特意留到最後沒走。

嘖嘖嘖,這下子某人真的是要破大防了。

蘇木槿心下這樣想著,麵上功夫還是要做好,她望向那個背對著她的雪白身影,柔聲道:“國師大人,是否要一起移步至議事廳細談呢?”

蒲風聲音冷淡道:“不必,我今日有些乏困,先回去休息了,公主殿下請自便吧。”

說罷,他便大步朝與寢殿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完顏跟在國師身後,欲言又止,但是又不敢在這個時候觸他黴頭,隻能朝蘇木槿歉意一笑就疾步跟了上去。

見無關人等終於都走了,蘇木槿便帶著侍衛去到了議事廳,剛一落座,她便直截了當地開口問道:“穀蠡王殿下,能否告知長寧,您今日在宴席上的那番話究竟是何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