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不賒顏如雪這艘船最先進港靠岸,四大長老全都到了這艘船上,上岸,顏如雪輕輕跪倒,以頭觸地:“我們回來了,雲州遺族,終於回來了。”語聲哽咽,如泣如訴。
四大長老一齊跪倒,都是老淚橫流。
千年的遊子,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多少個日夜枕戈待旦,又有多少回凝眸遠望,盼望著王師北去,希望,失望,血淚,堅持,到今天,一切都過去了,千年的遊子,終於是回來了。
又怎能不激動,又怎能不傷感,又怎能不熱淚橫流。
五體投地,隻盼能把自己的心掏出來,與這片土地最密切的融為一體。
後麵的船隊陸續靠岸,所有上岸的人,幾乎都和顏如雪幾個一樣,激動萬分,有的更是號啕大哭,有的卻是邊哭邊笑。
十二萬人上岸,可不是件簡單的事情,好在早有準備,紅蔗國隻是個小國,南嶽帝君和楚王都親自派了人來,他怎麼敢輕慢,各個方麵都準備得非常充分,兩天時間,十二萬人上岸,先安排住下,海上顛簸數月,不休息幾天,絕對緩不過來。
使節一撥撥的來,先是楚王的使節,後是南嶽帝君的使節,南釋權跟著來了,僅僅個多月,他瘦下去的那一身肉竟然又奇跡般的複原如初,讓吳不賒歎為觀止,這胖子見了吳不賒眉開眼笑,裝模作樣一揖:
“吳大人高升在即,南某這廂恭賀了。”給吳不賒揍了一拳,擠眉弄眼:“十七王子和帝君對吳兄才能都十分讚賞,我可聽說了,帝君推薦了吳兄為象南道提舉,這可是正四品啊,嘿嘿,不錯吧,另外十七王子讓我告訴你,事了後會召見你,另有重賞。”
“多謝十七王子和帝君厚愛,還要多謝南兄居中美言。”
“吳兄這話見外了,咱倆誰跟誰啊,說起來我還要多謝你呢,不過我們兩個也別相互謝了,說起來咱們是緣份。”拿肩膀在吳不賒肩上擠了一下,低笑道:“吳兄知道我升了什麼官嗎?”
“什麼官?”
“采辦司都管,正五品。”
“南兄先前好象是從六品。”吳不賒一算,吃了一驚:“連升三級。”
“怎麼樣?還行吧。”南釋權嘿嘿笑:“若沒有十七王子,我最多升一級,甚或有可能功過相抵,十七王子對有能力又忠心的手下,從來就不吝重賞,吳兄,咱們可是跟了個好主公哦。”
吳不賒明白他的意思,忙表忠心:“吳某以後一定盡心替十七王子辦事,但有所命,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又過幾天,天帝的使節來了,對雲州遺族厚加撫慰,各有功人員各有封賞,吳不賒果然被任命為象南道提舉,雲州遺族所在的象山就歸象南道收取,聽得吳不賒給安排到了象南道,顏如雪等人也十分高興。
這時也休息得差不多了,全體上路,趕往象山縣,先到紅蔗國都城紅蔗城,紅蔗王親迎,全體歇了一日,不顧紅蔗王挽留,複又起程趕路。
沿途還有幾個國家,都非常熱情的接待,很明顯,有這種待遇,乃是天帝南嶽帝君楚王這三頭巨象的壓力所致。
吳不賒心中慶幸,如果不是遇到南釋權改口,真要萬裏迢迢從楚國的勢力範圍內趕去趙國,南嶽帝君便不使絆子,這一路都不好走,況且肯定會使絆子,那時步步艱難,哪有如今的風光。
象山縣本屬於象南國,不過象南國已滅,一半屬於象西國,一半屬於楚國,象山下原有象南國的一座王城象南城,從使節口中得知,楚王先替雲州遺族修屹了象南城,改名歸雲城,隻等入住。
到地頭一看,果見一城,依山而築,象南河環繞城郭,城不大,但雲州遺族十二萬人是住得下的,而且也不可能十二萬人全住在城裏啊,總得要人耮種是不?否則吃什麼?
不過今年暫時不要考慮了,楚國調來了大批糧食,雲州遺族可以全族先去城中住下,再慢慢沿著象南河修建村莊開荒種地,那至少是明年的事了。
顏如雪和四大長老在得知趙國和西嶽帝君把雲州遺族當棄子的事情後,心中滿是悲憤,對回歸人界後的前途也頗為絕望,但踏上人界後的一切,讓他們重又恢複了信心,心中又充滿了感激和憧憬,也更感激吳不賒。
吳不賒到是不要他們感激,雲州遺族終於回來了,也得到了妥善安置,他也就鬆了口氣,最初接受西門紫煙的條件北去,他一腔的功利之心,但這一番折騰下來,這一份心思卻是看得淡了。
雲州遺族在他眼裏,不再是謀取利益的工具,而真正是他的親人,他們能平安回來,能安居樂業,就是最讓他高興的事,當然,他最初想要的,也都得到了,而且遠超出了最初的預想。
當初他隻想封個散仙,或者弄個小小的神職,現在呢,正四品的神官啊,當初趕得他欲哭無淚的鄧易通,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七品判官,今日再見麵,鄧判官該要躬身叫大人了。
雲州遺族進了象南城,大體安置後,顏如雪和四大長老該要去楚國拜謝楚王,據說南嶽帝君也要召見,本來吳不賒也要去,不過吳不賒和楚王見過麵了,而且他是神官,不歸人王管,便不想去見楚王,最主要的,他想去扶風城找林微雨,南嶽帝君給了他一個月假,可以推後一個月上任,利用這一個月,完全可以把婚事辦了,把林微雨娶回來。
這個念頭一起,再不可抑製,吳不賒當下與顏如雪打了招呼,趕去扶風郡。
葉輕紅九斤麗象斧幾個自然就留在象南城內,他們是紅發碧眼的魔族,雲州遺族見慣了無所謂,帶著在人界亂跑可不行,雖然他是神官,雖然也向南嶽帝君稟報過象斧幾人的身份,說他們為雲州遺族的回歸出了力,南嶽帝君特地給象斧幾個每人發了腰牌告身,允許他們繼續替吳不賒效力,可也難得解釋不是。
最主要的,把葉輕紅九斤麗帶去見林微雨,這不是自找不痛快嗎?是個男人也不會做這種傻事啊?